。霜霜却见惯不惊,有时还上前用苗话与那些苗民攀谈,惊得阮浑称赞不已。
向秀心想:霜霜这么聪明,以后定要好好教她,以不枉吾兄一世英名。
袁氏家教之严,不亚于江氏。见女儿喜欢和阮浑亲近,袁氏就让他这个当“舅舅”的多管管,不要自己也跟着玩去了。
大家有说有笑,路上十分亲热。
晚上住店,自然是分开住。有时阮浑深夜还听见隔壁霜霜与她母亲说话,心想到了洛阳,一定要留她住在我家里……
忽一日,路上连连开过几营军队。看起来要打仗了,多半是和魏国打。
蜀国士兵都比较矮小,但身体强健,进退灵活异常,再加上如今有名将姜维为帅,比起诸葛亮在时并差不了多少。
然而人们都说蜀国气数将尽,恐怕这次会大大不利了。
当年刘邦打下的汉朝江山被王莽所夺,眼看汉祚将亡,刘秀又风云再起,重新立国,是为东汉。由西汉而东汉,再到如今的蜀汉,世称三汉,已历四百八十余年,虽比起周朝的八百年江山、商朝的六百年江山与夏朝的五百年江山要短,但比起暴秦二世而亡,何止强百倍,也算是相当不易了。
向秀是个道家,旷达世事,心中绝不留恋过去,但眼见一个古国、一个王朝在他身边慢慢消逝在巨大的宇宙时空里,毕竟还是颇有沧桑之感。
至于亡国之痛,则大可不必。
我并非什么国家的臣民,无国可亡。
如今灭蜀的可能是哪一国呢?是魏还是吴?或者是其它的势力?
三国鼎立已久,要打破这种均衡极为不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阴阳转化,有时是两极相逢,又分出了另一极,形成三极之势,继续运动。
随着运动的加剧,这三极终会重归于一。然而其理安在?那天道在人间究竟是如何运行的?
第二天,四人受到蜀国士兵的盘查。本来蜀国士兵在当年诸葛亮教化的熏陶下,都比较讲道理,不像魏国士兵那样蛮横无礼,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与魏国的决战在即,士兵们一听向秀与阮浑二人口音不对,害怕是魏国探子,马上决定将四人扣押。好在一路尚以礼相待,没有欺负袁氏母女。
晚上在黑屋中,向秀与阮浑两个苦思冥想:怎样才能能逃出去?自己死了不打紧,霜霜和她妈妈怎么办?
办法之一:让阮浑贿赂营中军官,偷偷放走。但这决非君子所为。
办法之二:向秀主动投降,以生平所学分析时事,献计献策,说服营中将领,甚至去做他们的军师。这样一来,霜霜她们自然也会无事。但这也非君子所为。
两人一时打不定主意,只好等等再说。
第二天上午蜀兵又把四人审了一遍,向秀与阮浑依然是昨天的口供,袁氏母女两个则来个紧闭嘴巴不开口。军官们无法,商量了一阵,派了百人左右的一小队人马,准备把向秀四个押回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