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为什么跟别的家庭不一样,然而……然而……不知为什么,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竟然爱父亲甚于爱她苦命的母亲,甚于爱一切!
她并不知道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但这并不能妨碍她深爱着自己的父亲。
母亲从来不对她说起父亲。如今听这位向叔叔谈起父亲的种种事情,她终于知道了:呵,原来我的父亲是那样伟大。
试想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一直孤苦伶仃地与母亲住在一起;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她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风流、最伟大的男子,那在她心中将会激起怎样巨大的震撼!
父亲,你不要死去!
她毕竟没有与父亲相处过一天,心里全是些幻想的影子。如今知道父亲已死,怎能不无比悲痛?
“霜霜!”“霜霜!”“霜霜!”
在母亲、向叔叔与阿浑哥哥的呼唤声中,她美美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四人各背着一个包袱,启程离开了银杏小院。
远处的青城山雾气漾潆,恍如梦境。
霜霜拉着阮浑的手,一步一回头,望着走在她身后的母亲。
袁氏心里一酸,把女儿抱起,含泪吻着女儿那美丽的小脸庞,不忍放下。
离乡背井算什么?就算逃难我也要和霜霜赶到康郎的坟前。
我要亲吻他坟上的青草……
我要细细抚摸他坟前的石碑……
她不知道现在她亲的是女儿的脸庞,还是亲在了康郎那白玉般皎洁温润的俊脸上?
她不知道现在是和女儿一起去魏国看望康郎的坟茔呢,还是与康郎走在一起去青城山采花?
那年的杜鹃,开得真美啊!
袁氏心中恍惚,一边抱着女儿走,一边哼起了昔日与康郎在青城山上采杜鹃花时唱的小曲。
她本是个勤劳活泼的姑娘。她喜欢唱歌,更喜欢她所唱的歌被爱人听见……
杜鹃花,杜鹃花,杜鹃花里有颗沙。不要采,不要采,采花时节要成家。要成家,妹妹要生乖娃娃……
袁氏一路都在哼这首曲子,向秀听了心里叹息不已。
那种执着的爱,确实让人难以忘怀。
这回来接袁氏母女,钱是带足了的;阮浑又是大家子弟,言谈举止,无不彬彬有礼,走在哪儿都受人尊重。向秀则隐瞒了身份,只说自己是个乡下教书匠。为了行走方便,袁氏与霜霜姑且认作是向秀的妻女,阮浑则成了袁氏的弟弟。
走了几天,大家都很熟了。霜霜有时心情好,逗着阮浑不叫哥哥叫舅舅,惹得向秀与袁氏二人莞尔而笑。
这蜀国古来号称天府之国,山川秀丽,物产极为丰富。当初诸葛亮在时,把两川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户不拾遗且年年丰收。川北因为与魏国接壤,稍为差些;川南则与滇、黔为邻,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地,也是十分繁盛。
路上不时看见一些苗民穿着大花衣服走过,阮浑暗暗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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