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顺便告知天下:这场大火乃是天灾,有胆敢乱说者,杀无赦!曹家那边,我自然会做出安排。”
司马昭见老父安排得滴水不漏,十分佩服。
司马懿又道:“按嵇康的xing格,此役之后定然不会远离,反而会长住洛阳城。如此甚好,日后有机会待老夫去会会他!”
司马昭见老父如此抬举嵇康,又见此次连钟会都没能把他怎么样,况且又是曹家驸马,一时之间大感头痛。
从心里讲,司马昭是爱才的。如果嵇康能效命于他,那他将求之不得。可是一想到嵇康的xing格,并几次三番地阻碍自己的计划,又觉得还是把此人除掉比较稳当。
司马懿见他走神,问:“你在想什么?”
司马昭微笑道:“我在想如今竹林七贤已成竹林六贤了,他们该是比较伤心了吧?”
司马懿大笑:“此所谓兔死狐悲也。刘伶之死,实在是他咎由自取,且不必管。如今山涛何在?”
“在他的署中办公。要不要让他过来?”
“不必了。你让他去一趟阮府,看嵇康等人是不是在彼处。”
“是。”
父子二人走出密室,登楼而望,只见东面天空犹被火光映得通红透亮。看来这场大火实在是烧得不小。
“壮哉火景!”
司马懿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想起昔日在战场上焚毁敌方城市与村庄时一幅幅更“美”的画面,不禁大感快意。
司马昭钟会的这次行动事先并没有告诉山涛,如今烧了竹林,杀了刘伶,这才告知。
山涛正在批阅文疏,听到司马昭使者所传的消息,手中竹筒洒落了一地,踉跄站起。
“山大人为何如此?”
山涛难饰内心的惶恐:“下官昨夜饮酒过多,如今有些乏力,还望尊使海涵。”
那使者当然知道他为何如此不安,也不点破,口中宣道:
“大将军有令,即命山涛前往阮籍府中,以叙前情。”
山涛心中大骂:“我们几个叙前情,要你司马昭下令?”毕竟他与刘伶同是竹林贤士,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交情,如今见刘伶无宴见杀,如何不怒?
这次司马昭可以说毫不给他面子,事前不说,事后也没有半句人话,做得实在是太过份!如今又令他去阮府,岂不是让他去被大家骂死羞死?
说到底谁都知道他是司马昭的人。这次竹林被焚与刘伶被杀之事.他虽然没有参予,但怎么也难脱干系。
想到这次自己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山涛阴沉着脸道:“还望尊使回禀大将军,下官署中公务甚多,一时脱不开身,改日再去可否?”
那使者见山涛公然抗命,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留下一句“快去!晚上回大将军府覆命!”便扬长去了。
山涛这一气非小:连一个区区使者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这个山公山大人如今还像个人么?前思后想,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在众人眼里,他只不过是司马昭的一条狗!
王戎比山涛先到一步。顾不上与大家打招呼,远远望见放在大厅中间桌子上的刘伶牌位,站犹未稳,就“咕咚”一声跪了下去,痛哭不已。
自从丧父之后,王戎xing情大变,从一个追逐时尚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整天愁眉苦脸的小老头,并且日渐吝啬起来。父亲临死时的话对他的震动相当大。一点不错,在这个世界上,唯有钱,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此外一切皆虚。
有人问他:“尔欲为杨朱乎?杨朱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何其太啬也!”
王戎回敬道:“杨朱亦是一派宗师,尔敢轻之!”
话虽如此,刘伶的死还是令他痛感物伤其类。想起昔日交游之乐,大家情同手足,何其快乐。虽说他在七贤中的地位与山涛差不多,但毕竟大家对他这个小兄弟还是极为爱护的。
可以说,没有其他五贤的薰陶,王戎天资再好,也不可能像今天一样,成为一个被文坛学界所重、天子庶人所敬的名士。
而刘伶的豪饮及坦率,给王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刚认识时,刘伶常毫不客气地指出王戎身上的诸多毛病,而今忆起,句句是金玉良言!
想到刘伶山上受难时,他却在洛阳城中花天酒地,王戎悔恨难当,悲从心来,跪在刘伶的灵牌前放声大哭。
一哭吾兄英年早逝……
二哭吾兄平生饮不足……
三哭吾兄见杀于恶人,使天下从此永无饮者矣!
众人怕他过于哀痛,赶忙扶起。阮浑紧紧地挽着王戎,也是难过得双眉紧锁,心事郁结。
阮咸在一旁呆立着,怎么也难以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他双拳紧握,仿佛随时准备出手复仇。
阮籍道:“浑儿,你把溶仲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