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五天?要不一喝就是十天半月?哈哈,邱兄,你有所不知,家叔的酒量不减当年”。
“那是!”毋邱俭一向佩服阮籍。
“错!”刘伶傲然道:“不是十天半月,而是两个月――我与嗣宗一喝就是两个月,你们说过瘾不过瘾?”
就算阮咸与毋邱俭二人老于江湖,听到这场超级豪饮,也是吃惊不小!
“还有谁一起喝的?”
“仲也偶尔来喝一阵子。这小子酒量不好,硬撑。”
阮成知道他们如此大喝特喝,一定事出有因,忙问其故。
刘伶把阮籍被山涛所诱,为司马昭写劝进表;后来又被司马昭所bi,要与他结亲的事粗略地说了,阮咸二人听得是忿然大怒!如果此时不是在洛阳城中,定要大骂一番,然后拔剑而去,手刃奸贼,再远遁他乡,方解心头之恨!
酒娘子把酒食端了出来:“客人请用酒。”
阮咸抬起头来,见酒娘子正在看他,于是微微一笑。酒娘子脸一红,把酒食轻轻放下,狠狠地盯了阮咸一眼,扭身去了另外一桌。
三人大笑。
阮咸想起了寄姑:她在山上可好?
食肉已足,刘伶与毋邱俭拼上了。
“邱兄请。”
“刘兄请。”
“今日相逢不易,请满饮此杯!”
“新交朋友,乃人生一大快争,请满饮此杯!
“我与君,皆大丈夫也,大丈夫不可一日无酒,请满饮此杯!”
“君与我,皆狂人耳!狂人当狂饮,请满饮此杯!”
“江湖险恶,请满饮此杯!”
“人生如梦,请满饮此杯!”
“国家无道,请满饮此杯!”
“待我屠得苍龙归,请满饮此杯!”
“请满饮此杯……”
“请满饮此杯……”
“与君相逢风雪里,请满饮此杯!”
二人不知喝了多少个“请满饮此杯”,你一杯,我一杯,如长鲸饮海,如海吞长鲸,如盘古忽然将天收去,把长鲸与海一古脑儿全都吞入口中,那架势端的是吓人。
“酒娘子,拿――酒来!”
两人席卷风云,累坏了酒娘子,看呆了满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