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的半醉半醒半痴半笑中终于抵达目的地,免去了不必要的、假装的和平共处。
酒,真的是好东西。
她终于发现,借酒不仅能消愁,更能逃避她不想面对的人和感情。
马车抵达营寨,一座座帐篷与冰雪混在一起,白茫茫一片。
“东家,夫人已经睡了一夜,不如唤醒她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陆远之小心翼翼地将朱小朵搁在床上,替她掩好被褥。
看着她早已退尽了红霞的脸颊与微蹙的眉,轻声道:“不要叫醒她,她想睡就让她多睡会儿。”
月红恭敬地站在床前,关切道:“夫人是不是还醉着呢?”
晨光从帐篷的帘子外挤进来,不偏不移,刚巧柔和地落在朱小朵的脸颊上。陆远之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也许还醉着吧,她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吧,别吵她。”
十四郞站在他身后,轻咳了一声,“东家,萧国的董将军已经恭候多时了。”
陆远之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朱小朵睡着的模样。
他清楚,她其实醒着,只道:“月红,好好照顾夫人。”
这一转身,便忙碌了半余月日。
朱小朵与他的碰面,不过寥寥几次。
他匆匆来看她,又匆匆离开。
每一次总是吩咐月红要好好照顾她,关切完这样,又关切那样,却从不会告诉她这场仗打得如何了。
总是能从他的眉宇间视见一派风轻云淡,似乎一切胜算已在他手。
朱小朵不禁担忧,“你们到底把完颜静歌怎么样了?”
陆远之将手中的棉服塞到她手中,顿了顿,“边关风大雪大,这件衣服是我刚命人缝制的,不管你喜不喜欢,一定要披在身上保暖。”
朱小朵随手将棉服抛到床上,又问,“你到底把完颜静歌怎么样了?”
陆远之忽而蹙眉,苦涩地笑了笑,“朵朵,我每次来你都不主动和我说话。现在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却是在关心别人。你要让我怎样回答你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