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模样,有点默然。
甘宁看了半天,冷哼道:“没有想到这个妖道居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这些无知的人们也是,竟然这般轻易地相信于吉的胡言乱语。”
太史慈冷笑道:“这个我们不管,日后我青州的学术一旦传扬天下,这等歪理邪说自然不攻自破。”
甘宁点头道:“这倒是,自古儒家和道家的思想就没有停止过。”
太史慈看了看甘宁道:“没想到你还有点学问。”
甘宁大感气不过道:“主上莫要小瞧人,别的不懂,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嘿,那个什么列御寇写的《列子》中不是有个《两小儿辩日》的文章吗?那不就是道家思想的传人在轻视孔子吗?”
太史慈闻言大奇道:“《列子》?现在就有这本书吗?《列子》不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后人伪作的吗?”
甘宁闻言一愣,喃喃道:“魏晋南北朝?那是什么东西?”
太史慈大感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道:“总之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儒家思想研究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道家思想则是研究宇宙万物的学问以及人和天之间的关系,从范围来看,道家思想的确更加宽泛一些,比如说道家思想认为儒家思想关于‘礼’的阐述就显得十分浅薄,他们认为‘礼’不过是天地大道中的旁枝末节,微不足道。不过儒家思想却认为人与禽兽不同,所以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学问也是浩如烟海,永无止境,故此孔子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就是这个道理。”
甘宁闻言大为佩服,崇拜地看着太史慈,赞叹道:“难怪主上可以开宗立派,创立新‘五德终始说’,三言两语便可道清两家思想的区别,令人佩服。”
太史慈见甘宁不再理会刚才自己的失言,便长出了一口气,岂料甘宁又问道:“敢问主上,到底哪家的学问更加广博呢?”
太史慈暗叫要命,心道天晓得这两派思想的孰优孰劣,含混道:“这两派根本无从比较,又或者鸡同鸭讲,就比如看到流水,儒家思想想到的是‘智者乐水’又或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而道家思想想到的却是水的本质,水之道,即所谓水之德。”
太史慈这么解释当然是胡编乱造,但是还有一些合理的成分,故此听得甘宁连连点头。
太史慈又指向于吉,冷笑道:“上天离我们太远了,人们对上天十分的恐惧,所以才会有人借此机会著书立说,妄称天命。”
甘宁虽然对于吉的那一套嗤之以鼻,但是对于上天的敬畏还是有的,当下闻言并不作声。
太史慈看着甘宁诚惶诚恐的样子,失笑道:“在冥冥之中或许会有个神明,但是我想神明绝不会象于吉此人描述的这般无聊,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管人世间这许多人的生死?只有那些靠天吃饭的人才会特别迷信这些骗子,你看墨子门徒就很少相信鬼神的那一套,因为他们不靠天吃饭,只要有手艺在就可饿不死。”
甘宁闻言点头。
太史慈对甘宁道:“再过一会儿,按照惯例,这于吉就会离开这里,明天接着来讲学,人们自然会散开,到那时兴霸再动手也不迟。”
甘宁看了看场面,皱眉道:“主上,这个于吉不需要别人保护吗?”
太史慈哈哈一笑道:“若是需要人保护,那还叫什么神仙?”
甘宁恍然大悟道:“所以说我们刺杀于吉的机会就变得很多。”旋即又疑问道:“可是曹操在暗中就不会派人保护于吉吗?”
太史慈耐心解释道:“ 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不过看样子可能性不大,因为于吉才来长安讲学时,曾出现过观众蜂拥而至的局面,那个于吉凭借自身的力量就可以脱身了,而且即便是有人接近于吉,我们也没有发现旁边有人采取保护于吉的举动。”
甘宁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说话间,高台底下的人群已经开始缓缓的散去了。
于吉也在缓缓的从高台走下来。
甘宁看着于吉走下高台,全身的肌肉立时紧绷,原本就极为有神的虎目更是杀机频现,连呼吸都变得细密绵长,微不可闻。
太史慈惊异地看着甘宁,眼中的讶异之色不可掩饰。
甘宁的确进步了,而且是长足的进步。
太史慈还未说话,甘宁转过头来对太史慈沉声道:“主上,我这便下去,定要取于吉的性命。”
太史慈感受到甘宁视死如归的决心,点头道:“一切小心。”
甘宁哈哈一笑道:“若是没有杀掉于吉的决心,哪里会有伤于吉的可能性?”
太史慈微笑道:“我会在楼上接应你,你退走时我用长弓掩护。”
甘宁闻言用力点头,走下楼去。
太史慈看着甘宁走下去楼去,又望向窗外,看着不远处的于吉,嘴角漏出了自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