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点了点头道:“蔡大家说得多,因为我和蔡大家一样,都不喜欢虚伪的人,若是蔡大家出于某种原因而变成这样的人,那我太史慈将非常的失望。”
蔡文姬抬起头来看了太史慈一眼,反问道:“既然子义兄知道我心中的答案那又何必苦苦追问呢?重要的是看子义兄要怎样做。”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
太史慈哈哈一笑道:“蔡大家可莫要因为这个话题而感到沉重,若是那样的话,我太史慈可就罪该万死了,这事情其实远没有我们想的那般严重。”
蔡文姬闻言一呆,叹了口气道:“子义兄,你可害惨我了,若是我没有去青州,我现在肯定不会这般犹豫,自从在青州见过那种与众不同又充满生机的生活之后,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太史慈明白,蔡文姬原本对自己印象不佳,那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喜欢玩弄权术,对大汉居心叵测,所以才会在上一次谈话的时候对自己那么诸多暗示,甚至怀有不满,但是在青州目睹到一切时候,蔡文姬的信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蔡文姬是个动摇的蔡文姬,她在犹豫用他和自己之间的婚约来干涉自己在长安的谋略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也就是说,她那不准自己如果去试图影响太史慈对这个天下到底有没有好处。
由此可见,蔡文姬和他的父亲蔡邕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蔡邕做事情很多的时候凭感情用事,又喜欢帮助弱小,无论对谁都不大喜欢斩尽杀绝,听管宁说蔡邕得知自己杀掉了王允,还对自己颇有微词呢。
但是蔡文姬明显不同,她做事情有着极强的主见,又因为其高超的智商和独到的见解,所以一件事情一旦觉出决定便很少改变。现在看来,在青州的时候,蔡文姬已经逐渐地接受了自己的主张,但是出于对自己父亲的爱护和尊敬,蔡文姬又不想拒绝他父亲的想法,所以才在此刻显出了全所未有的迷茫。
想到这里,太史慈心中大定,若是如此,自己还是有希望把蔡文姬争夺过来的。
但问题是自己如何劝动蔡文姬呢?现在这佳人心绪波动,正是自即说服他的最好机会.
心念电转下,太史慈已经知道如何劝说蔡文姬了,他想起了后世一个关于蔡邕的杂剧《糟糠自厌》,对蔡文姬微笑道:“其实蔡大家大可不必为此烦恼,我看蔡邕大人和令慈在婚姻这方面便做得很好,看成后世楷模呢。”
太史慈想要和蔡文姬谈谈自己的婚姻观,借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让蔡文姬这般烦恼,但是直接谈两人的婚事又怕蔡文姬脸皮薄,听不下去。如此先来招迂回战术。
果然,蔡文姬没有害羞,听太史慈在夸奖自己的父母,便微微一笑,也不答言,表现出了很高的修养。
太史慈见蔡文姬没有什么异样,便又道:“其实,天下间可歌可泣的很多的,在我青州就有这样一个故事。”
接着,太史慈便向蔡文姬讲起了《红楼梦》的故事,当然,主人公的身份变了,宝玉变成了青州世家大族的子弟,而林黛玉则相应的变为了家道中落的寒门子弟。
虽然太史慈只记了一个故事的大概,而且对《红楼梦》中的诗词全不了解,更讲不出这故事的象征意义,但是这故事的本身仍然吸引了蔡文姬,更在沉思着故事背后的意义,当然,太史慈把这故事的结尾稍微的改动了一下。
在讲过之后,太史慈向蔡文姬叹道:“我以前常在想,那宝玉身边才貌双全的女子极多,为何宝玉只喜欢黛玉,却对宝钗等人敬而远之呢?说到底,宝玉天生就不是那种对哪个女孩子一见钟情的人,即便是对某人有好感也是稍纵即逝,他追求的是心灵的沟通,而不是简单的肌肤之亲。他和黛玉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两个人见解、脾气、性格都相投,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夫妻,否则,必定是同床异梦的结局。”
太史慈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故事,是因为这故事对蔡文姬杀伤力极大,因为蔡文姬和林黛玉一样,是一个个人见解极强,有着自己主见的坚强女性,她们的性格更像后世的现代女强人,所以蔡文姬才能分外理解这故事的深刻含义。
同时,太史慈也是在警告蔡文姬:自己虽然不像宝玉那般外柔内刚,但是脾气却是一样的,若是有人拿婚姻当成交易,那自己是决不会答应的,宁可不要这段婚姻。
蔡文姬怔怔的盯着太史慈出神,却没有想到太史慈突然凑近自己的耳边,轻声道:“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令我伤心,因为和我彼此相爱的人绝对不忍心让我伤心,若是伤害我,那便不是我爱的人。”
看着眼放异彩的蔡文姬,太史慈收回自己的身子,淡然道:“我可不像宝玉那般无力保护自己的梦想,我希望和蔡大家之间的婚姻是宝玉和黛玉那种‘木石前盟’,若是有人想把我这梦想改变,弄得你我二人的关系好像宝玉和宝钗那般的‘金玉之论’,那我便绝不客气。这便是我太史慈的真性情。蔡大家,你说呢?”
言罢,站起转身迅速地离开了偏厅,留下蔡文姬一人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