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的,便不再仅仅是五品郎中之家,而是‘状元及第’、‘储相之选’的门楣。”
“其庶子出身、门第不显的短板,或可因这‘天子第一门生’的耀眼光环,以及他自身展现出的不可限量的潜力与才华,而在一定程度上被弥补,甚至被世人所重新审视、看重。”
英国公静静地听着,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唯有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锐利的思量。
他没有打断夫人,任由她将心中的考量与矛盾尽数道出。
张大娘子见夫君不语,以为他也在深思此种可能,便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剖析,只是语气中的顾虑也随之浮现。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眉头又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指尖收拢:“盛家门第根基浅薄,终究是难以改变的事实。”
“盛紘大人官阶不高,在京城这潭深水里,人脉力量有限,于他未来的仕途助力不大,许多风浪险阻,需得他独自面对拼杀。更关键也最让妾身悬心的,还是其家风……”
她想起那些传闻,语气沉了沉:“想那盛老太太,可是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尊贵不比咱们家差,可这般显赫地嫁入盛家,却落得那般境遇……”
“盛老探花当年的‘壮举’,可是惊动了不少人。咱们英国公府是武勋之首,当年勇毅侯为此事,还与府上有些龃龉争执,虽然后来平息了,但总是一桩旧事。”
“可见这盛家内里,确有不妥之处。如今虽时过境迁,盛紘大人想必也引以为戒,但有些门风习气,恐非一朝一夕能彻底扭转。后宅不宁,终是隐患。”
“咱们结亲结的不仅是儿郎,更是其背后的家族风气与底蕴,这关乎芬儿日后数十年的安稳与舒心。”
“不过好在一点,咱们英国公府底子深厚些,倒是能给芬儿做主,妾身想着,要是有机会,咱们可以让芬儿小两口外放一方,索性,这盛家子庶出,倒也无碍。”
她将心中最大的顾虑跟主意和盘托出,等待着夫君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