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头领的人开口了,焦黄的牙齿让千期月白眼无数:“你乖乖的,我们保证不害你,就只是带你去见一个人而已,我们虽然不好看但还沒下流到那种地步,你要是好好配合还好说,你要是不……嘿嘿,那我们哥几个就不客气了。”很猥琐的语气,符合此人身份。丑话说在前,别到时再打脸。千期月翻翻白眼,她现在脚根本动不了,今天沒事干穿的鞋子跟有点高,她刚刚坠下去的时候崴了脚,估计现在已经肿起來了。领头的男人也还算老实,要她自己把手机拿出來,要是他敢來搜,她保证把他的手剁了來喂狗!千期月很是吃力的从包里拽出手机,告知密码之后眼睁睁看着它关机。
这群人已经自报过家门了,看起來也真真实实的沒想什么歪的,更重要的,这群人在说话的时候明显表示出对幕后那个人的尊敬,她沒理由怀疑,而且她也的确是很任性的现在谁也不想见,就这样也好,见个面也不会吃了她什么的。她被压上一辆面包车,腐肉的味道她忍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被告知目的地到了。她被架着下了车,只觉得脚踝上火辣辣的温暖一片,异样的温度让她很清楚的知道,确实是肿了,或许还肿了好大一块。
从灯光和外形來看,这里是间仓库,空空荡荡的却有很多盏灯,像是知道她夜盲故意点起的烛火一样。千期月皱皱眉,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光线,然后静静的打量起这里來,这里貌似是……军火库?!千期月心跳都漏了一拍,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粉笔盒子,但外纸板上用炭笔写的两个字闪得人一跳一跳:C4。简单的字符背后是大大的炸药原料,千期月挑眉只能觉得这群人对她够好,要不就是知道她沒有活头了才给她看看军事机密,要不就是笃定了她出去也不会说什么,不管是那种可能她都只想翻白眼,用这个震慑她的话,是完全沒有什么大用处的,因为,她曾经也这么干过。
外面皮鞋踢踏,一阵响声之后一个男人走进來,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右胸口袋上插了一只红玫瑰,红得能滴下血來,鲨鱼皮的定制皮鞋踩在已经积水的地面上,一点不觉得可惜,他头发花白,面色慈祥,一步步走近她的身边,看着她眼睛里突然爆裂的光,招招手轻声招呼道:“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女儿。”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是让千期月记恨了一辈子偏偏无可奈何的人,就是面前这个人,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疯子,她的“父亲”,千衡!她眼睛里的光足以灼杀他好几百遍,他却只是轻轻从外套里把那只红玫瑰拿出來,轻轻的弯下腰,就像他真的是一个慈父一样把花簪在她发间,沧桑的嗓音里满满都是岁月的痕迹,看着她他好像很开心,脸上一直都是笑着:“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讨厌的红玫瑰,是我刚刚才摘的,喜欢吗?我很久不见的,可爱的,小女儿?”一字一顿,千期月觉得身前站着的就是个魔鬼,而且,是个厉鬼!
她的眼睛里明目张胆的写着蔑视,然而男人不以为意,他弯下腰小小的在她脚踝上捏一把,千期月全身颤抖起來,刺骨的痛使她眉头皱成了一团,很难过的样子。男人看着她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薄薄的唇瓣扬起,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英俊美貌:“女儿,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会到我身边。呵呵。”千期月使尽力气但连挣脱都挣不开,只能看着他一个劲捏她的脚踝,怎么痛苦怎么來:“混蛋,你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