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懒得听。” 郑江咕哝说。
“真是当局者迷啊!” 程海平道,“你这是受命于危难之际,县委、县政府在重用你呢!”
“重用?”郑江抬起头來,“啥子意思?快给我说说,我脑壳硬是昏啦!”
程海平道:“现如今稳定压倒一切,稳定工作是一把手工程,从上到下都实行一票否决制。上季度竹岭到省上访总人次在全省各市州居第三位,还有9个人进京上访,省上进行了通报批评。唐书记、周市长都在市信访工作会上发了火,市中区、清源等几个区县都遭理抹了。康书记、董县长要求抽调精兵强将來加强信访工作,再也不敢马虎啊!你是宁书记亲自点的将,可别不晓得好歹!”
“哦,真的?”
“当然真的。信访办是县委、县政府两头管的。县委、县政府领导每星期都要到信访办轮流值班,这项制度以后肯定要进一步强化。挑战跟机遇并存,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你自个儿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郑江道:“幸好你说了这些,我懂了。唉,信访办麻辣烫的事情太多喽!”
程海平说:“信访办本來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地方,要不然咋会叫你上阵?你又不是老弱病残,有啥怕的?”
“信访办现在这个样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风物长宜放眼量嘛!宁书记、史县长分管信访办,你还愁以后干事沒人沒钱?”
郑江笑了:“嘿嘿,刚才我都快气疯了,以为遭整了呢!”
“至于气疯么?”程海平道,“你不是在跟净空法师学佛修行吗?咋成效不大啊?”
“这哪是立竿见影的事?得慢慢來。”郑江说,“你这话我也问过法师:‘是不是我悟性不够哇?’他带我去翠峡山的滴水洞走了一趟。我后來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欠缺的是那种滴水穿石的信念和从容不迫的定力。这说起來容易,要达到淡泊明志、宠辱不惊的境界,绝非一日之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