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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场 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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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文洲说:“看来打牌也有学问呀!”

    “学问多哩!” 吕闻远道,“打牌的花样还有时代背景呢:50年代大跃进,打扑克是升级、争上游;六七十年代搞‘文革’,打扑克是拱猪,以暗算内斗为乐;80年代开始盛行打贰柒拾、麻将,讲究的是各人顾各人;现在又时兴起诈金花、斗地主,搞的是欺诈斗狠这一套啦!”

    程海平牌技生疏。尽管全神贯注都在打牌上,眼睛还是看不过牌来,所以一直顾不上搭话。连遭败绩后,自嘲道:“唉,又当‘总输记’喽!嗬嗬。”

    黄军说:“程书记难得打回麻将,总共才输多点儿钱喔?要说‘总输记’,当初骆同祥才算得上哇!他老是想做大牌,手气又霉,一上牌桌除了输还是输,我就没看到他咋赢过,有个晚上他就输了1万多哩!”

    孔文洲问:“骆同祥现在咋样了?”

    吕闻远说:“他出精神病院后没回政府办,调到民政局去了。那边有福利院养老,以后又有火葬场办后事,享受一条龙服务,哈哈哈哈!”

    笑罢,吕闻远又断断续续讲了一些骆同祥的情况,说他实际上没去民政局上班,回了农村老家休养。他过去那个老婆不计前嫌,和儿子一起回到了他身边,照顾他跟他的老母亲。听高潮的古书记说,骆同祥还是神逛逛的,见人就说有人整他,都是些乌七八糟的疯话。喝过酒就摔东西打人,叫前妻和儿子都滚。前妻先是背着他找到一个号称“神瞎子”的算命先生。瞎子道:“你们今生今世已经无缘,各人自有天命,只好随他去了!”前妻不死心,又哄着骆同祥到附近山庙里烧香拜佛。庙里的住持看了他一眼就说:“施主孽迷心窍,尘缘所致。六根清净,凡事了了。我佛慈悲,出家来吧!”听说骆同祥还真的动了心,把脑袋剃了个精光,成天叨叨要上山当和尚去哩!

    牌局直到8点半才结束。吃晚饭时,小芹嘻嘻笑道:“玉屏的投资环境不好呀,我是招商局的都遭砍了,连县太爷也不放过哇!”

    龚璞道:“宿镇长技高一筹,手气又好,该赢,该赢。”话说得很超脱,脸上却笑得有些勉强。

    “没球得办法,手气硬是好!”宿飞龙得意洋洋地说,“龚县长、吴局长,不好意思哈,牌桌子上无父子嘛!”

    程海平与吕闻远对望一眼,都没吭声。黄军、孔文洲也低头拈菜吃饭。

    宿飞龙端着酒杯,唱着彝族腔调的劝酒歌,围着桌边依次敬酒,一个也没漏过。他喝过一轮,接着敬第二轮酒,满脸红得发紫,额头闪着油光。程海平见他兴致高昂,似乎还想敬第三轮,悄悄拉他坐下,说:“你歇歇吧!”

    送别龚璞一行人后,孔文洲问:“宿镇长,今天赢到好多钱呀?”见他撮起了右手的5个指头,猜道:“500啊?”

    宿飞龙打了一个酒嗝儿:“不止,不止那点儿!嘿嘿,五……五千块,一百五的零头我还没要。龚县长输了3000,吴局长一起给了的。嗬嗬哈哈!”

    孔文洲说:“不简单,不简单,宿镇长赢了常胜将军哪!”

    宿飞龙眼睛眯缝着:“哪……哪个常胜将军?是说我哇?”

    程海平道:“你还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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