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费用跟市县编纂的各类内部书籍资料的赞助费、广告宣传费等加起来,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程海平叫黄军统计过,去年一年这方面的总支出达到了30多万元。
很多报纸杂志和书籍根本没有分发下去,就堆在老华头住的那个杂物间里等待回收。分发下去的除了《参考消息》、《文摘周报》、《婚姻与家庭》及《知音》等个别可读性较强的报刊会有人翻看外,其他的多半无人问津,弃置在各办公室的角落里。收荒匠们隔三差五地就会进镇政府大院转上一圈,搜罗这些新崭崭的有些还是当月日期的“旧书旧报”。他们有利可图不用说,各个办公室每次卖得的一二十元废品钱也用不着上交,自会有热心、腿快的人买来香烟瓜子让大家共享,可谓其乐融融。
“在精神文明建设上就是要舍得投资。要在广大党员和干部中营造热爱学习的良好风气,领导干部更要起好带头作用。这样人才能不断进步,社会才会健康发展嘛!”龚璞点着头说。
吕闻远道:“龚县长讲得太精辟了。程书记,那就说定啦,星期六我在新华书店恭候你们,中午招待算我们政府办的。对了,你跟小陶局长正好周末喜相逢哪!”
午餐安排在翠峡山山脚下的清音农庄。虽说是一家农家乐,但这里吃饭、住宿、娱乐功能一应俱全,设施和服务也很有档次。
饭后,吕闻远道:“龚县长,要不要学习下‘文件’哇?”
程海平知道,吕闻远说的是打牌、打麻将。在当地干部的口中,“文件”有“中央文件”和“地方文件”之分:前者是真正的红头文件,后者则是指的纸牌、麻将。语境不同,“文件”所指也不同。不明究竟的人,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
龚璞咧开嘴用竹签剔着牙齿,夸赞这儿的藤椒鸡、家常鱼还有回锅肉做得地道,比宾馆酒楼里做的还好吃得多。听了吕闻远的提议,“呸”地吐掉嘴里的肉屑:“好,好嘛!你们跟到我跑得也累,今天就劳逸结合一下。打贰柒拾好不好哇?”
小芹抢先说:“好哩,我陪舅舅。吕主任,你也来吧!”
吕闻远笑笑:“今天算了,东道主出个代表来陪龚县长和你。我的贰柒拾水平臭,跟程书记切磋切磋麻将。”
宿飞龙自告奋勇去打贰柒拾。这边吕闻远、程海平、黄军、孔文洲四人坐到了麻将桌前。
吕闻远连赢了几盘,笑声朗朗:“这几天净背‘书包’,输了6000多呢!包包头的‘子弹’都整光了,再不翻身就遭不住喽!”
黄军道:“不会吧,吕主任是高手哇!”
吕闻远说:“龚县长更高哪,哈哈!再说,我也不能不懂事呀!你们听说过八大不懂事没有哇?”
程海平道:“愿闻其详啊!”
“说说也好,大家都引以为戒,免得犯错误。”吕闻远说,“八大不懂事嘛,一是领导敬酒你不喝,二是领导夹菜你转桌,三是领导走路你坐车,四是领导讲话你啰嗦,五是领导私事你瞎说,六是领导洗澡你先脱,七是领导情人你乱摸。第八么,就是领导打牌你不输。呵呵,所以说啊,牌桌子上头的领导,只要是级别高一篾片儿的,都是常胜将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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