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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场 水落石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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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是别人拿来销赃的。

    何琼芳从他的眼神得出了答案,放声大哭起来:“还有哪个?是发娃偷回来的呀!咋个得了喔?”

    “是……是……发娃?”洪孔儒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咋晓得是他偷的?”

    “我在他枕头底下看到的。”何琼芳说话带着哭腔,“昨天都没看到,今早才有的,咋个办哟?”

    “还咋个办?去投案哇!”洪孔儒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主动坦白,才能从宽处理。不然的话,判刑就要加重。”这些话是洪飞告诉他用来劝说销赃的窃贼投案自首的,没想到在这时现用上了。

    “发娃哎,你咋个不学好偷东西喔?家里头又不缺吃缺穿的嘛!”何琼芳重新悲啕起来,“会不会枪毙他哟?”

    “哭啥子哭?又球开黄腔!这只手表才管2000多,咋个枪毙得到?报纸上登得有,那些当官的贪污受贿几百万、上千万还没遭枪毙哩!唉,懒球得跟你说,我马上去找洪所长!”洪孔儒把手表揣进裤包,直奔派出所去了。

    洪飞断定,金表就是林三虎丢的那块。他派了一名警察带上手铐,协助洪孔儒送子归案。

    警察在洪家没等多久,阿发就吹着口哨回家了。金表刚偷回家时,他一直藏在床底下。特别是满大街张贴告示后,他表面镇静自若,实际上害怕得很。后来渐渐风平浪静,又得知金表仅值2000多元,他才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望。昨晚他翻出来鼓捣了一阵,实在太困倦了,就随手塞到了枕头下面,早上起床又忘了放回床底竹筐中的旧皮鞋里,没想到就这么被他妈发现了。

    面对警察,阿发知道没法再狡辩了,很快承认了作案事实。警察没有给阿发戴手铐,只是用一只手紧攥住了他的左手。洪孔儒在旁边牢牢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阿发过去已有偷盗摩托车的案底,本应重处,但鉴于此案犯罪情节轻微,阿发又是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对他进行了从轻处罚。拘留10天后,阿发被送往竹岭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劳教一年。

    洪孔儒为他的大义灭亲很是自得和自豪了一阵,但看到何琼芳整天唉声叹气、泪流不止的样子,渐渐也跟着忧虑起来,担心儿子在劳教所里吃苦受罪。于是两人一起去派出所找到了洪飞。

    洪飞尽力宽慰着他们:“劳教跟劳改不一样,既不是判刑,也不是任何一种刑事处罚,只是对轻微违法犯罪人员实行的一种强制性教育改造的行政措施。劳教所是教育人、挽救人的特殊学校,对劳教人员开展法律常识、时事和文化教育,组织他们进行生产劳动,还办有电脑、裁剪、缝纫、电器维修、木工、烹调、理发、汽车驾驶和维修等职业技术培训班呐!”

    洪孔儒听了这番极尽美化的言辞,深信不疑道:“懂了,懂了,不就是送去学校读书嘛?本来发娃书读得少,正好,正好哇!老婆子,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嗬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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