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安然带回!”
“那不是你的错,霜红一生皆奉你为主,因你丧命,她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这样一语,桑缇却是说不出话來,只是低首,面色悲切。
两人送行,夏尘御却只叫他二人停于行宫之门内,再无踏出半步。
马背上的人英姿风流、气宇轩昂,然而那背影却瞧着映了夕阳之残,光华照人之间竟带着几分凄艳之色,明明是踏上归帝的康庄大道,为何马蹄下每一步皆是踩碎的心伤。
此后一别,即是时间长河滔滔不绝的间距,终是可望而不可即,再无法相见。
她回过头去,夕阳显得更加萧索,如同泣血的花朵。
又下雪了……
今年冬季第一场雪,扑扑簌簌似那被扯碎的棉袄,白絮满天生银光,在雪域边缘的一片冷杉林,直立笔直的枝杆好似银色的剑,刃端直指苍穹。
满目皆是冷萧肃杀的气氛,寒风劲厉刮过,雪地里的两个人皆是长袍猎猎,如风展帜,那雪白的袍角亦似要被卷入风里,与雪片纷飞一处。
“还要负隅顽抗吗?”那男子唇角一沉,满面寒烈。
“呵呵,沉毅,负隅顽抗用到这里,恐怕有些不合适吧!”塞薇手中之剑直指地下,有血流顺着剑脊落下來,滴入血地里,瞬间被冻成一粒粒赤色粉珠:“如今可是胜败难分!”
“是吗?”沉毅目光灼灼瞧视着,似乎能看入她骨骼之内,阴鸷地说:“你全身至少有三十五处伤口,血流不停外涌,即便我们一直对峙,你亦会因着失血过多而亡!”
是的,这才是关键所在……两人功夫不相上下,塞薇的招式却更灵活多变,虽是独臂,亦能与之狠斗半日,只是伤到沉毅之处皆非致命,他伤口的血亦涌出來,却远不如她染满衣襟,他的伤口就如同自行凝结了一般,抑制血流外涌,自愈……在这个时候,成了他如虎添翼的巨助。
“即便是那样,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美人骨紧紧缚于她胸前,塞薇满目狠厉,银牙紧咬,身体被寒风侵入,嘴唇冻得乌青,虽强自撑着,却早似成了一具躯壳。
沉毅恍若丝毫不恐惧这般寒冷,身子直立如松,岿然不动:“既然这样,我可以陪你走到最后一刻!”
“呵呵,你的力气也用完了吧!你我缠斗整整两日,是不是同样已经筯疲力尽了!”所以……他才会与她冷颜静峙于此,此时此刻,谁亦不敢贸然先出手,只恐用尽最后撑住的力气,失了先机。
他的嘴角轻轻抽动,冷笑:“恐怕你的如意算盘失了作用,很快……我的能量就会恢复完成!”
“呵呵,能量恢复……所以,现在片刻也不能耽误了啊!为了战胜你,我会拼尽全力的……”突然身子一凛,手边长剑挥舞,斗转星移一般,直取他胸前死穴。
沉毅戒备陡动,正欲御剑相隔,对方却在冲至半道之时,身形突然顿了一下,脚下踉跄一步,往右侧歪去,压着断臂亦未曾知觉,整个人卧如僵尸,无法动弹。
怎么会这样,是……弹尽粮绝了吗?她最后的力气消耗殆尽,血涌满地,她根本再沒有力气來进攻,却强撑下來与对御,这样的毅力,真的叫人钦佩啊!
沉毅顿了顿,咬牙于深埋的雪地里抬腿,嘴边轻微一嘶,第一次,这样真实地……感觉到了疼痛,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如若再继续下去,他自己亦不知可坚持多久……应该回去了,的确应该回到博士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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