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缇!”第二日,程子越早早替她将点心送过來,并着墨黑的药膏,见她犹自睡眼朦胧,捂耳不听,抿唇一笑,手指沾得些冷水,一粒粒落在她面颊上。
突然遇冷,她睁开眸子來,一个哆嗦,十分慵懒:“昨天夜里伤口痛,所以眠得晚了……再让我睡一会儿!”
“该换药了,大夫说此药每隔四个时辰换一次,若耽误了,你可不能那样快恢复!”他摇头,将她的被子揭开:“今日里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一会儿回來,用了午膳再接着睡!”
她侧过头,依然闭着眸子。
他无法,将她抱起來,细细揭开伤口药纱:“你看,近日來体质虚弱,伤口凝结得并不好!”
她垂着眸子动也不动,他便说:“你再这般,一会儿太子殿下瞧见可不大好!”
“太子要过來!”她轻轻惊醒着,回声问。
“我已经闻着他的脚步声了!”程子越颔首,转念又说:“不过……你若是愿意在他面前秀一秀我们的幸福,我也很乐意!”
她摇了摇头,又思至殿下昨日里的话,轻轻一笑:“你真是话多!”语罢倒是坐起來,对着镜子瞧了瞧妆容,铜镜里的容颜有些零落颓唐,面无血色。
她眉尖低低一沉,程子越便笑道:“别再叹气了……很漂亮,这个样子,去做新娘子也是可以的!”
“这样丑的新娘出现在婚礼,新郎的脸可就丢大了!”她摇了摇头。
她还伤着,手臂无法伸屈,他便上前替她梳理头发,一璧又轻轻地说道:“沒关系,我不怕!”
她正待一笑,发根间被拉扯得生疼,她一龇牙,说道:“好疼啊!轻点……你究竟有沒有帮别人梳过头发!”
“当然沒有了,你看……我对你这样好,把宝贵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他一脸严肃,全然沒有说笑的成份,却将沈桑缇笑得呛住,正回头看他,却见着夏尘御站在门框畔,神色莫测地瞧着面前男女。
“太子殿下……”程子越与桑缇两个人都站立起來,对着他一福身。
他的表情突然温煦得如同春风化雨:“不必多礼,起來吧!”程子越的手依然揽在桑缇的肩上,他状作无意淡淡瞟过,又说:“我今日过來,是向你们辞行的!”
“殿下……这就要回皇城了吗?”沈桑缇点点头。
夏尘御说:“嗯,父皇病情每况愈下,时间不容耽搁!”
“希望陛下能早日脱离如此病痛之苦!”程子越闻言,轻声一喟:“只是……此时与太子殿下一别,不知何时何日可再见,请殿下保重!”
“当初……你陪同桑缇嫁给蒙内小王子之时,要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放你带桑缇远走高飞!”他的身子独立立站着,未倚着门棂半分,愈是孤伤:“不知如今,可曾想好了去处!”
“亦未思虑妥当,不过……当离此地十分遥远!”沈桑缇闻言,轻轻插一句。
“十分遥远!”夏尘御思虑回转,沉沉声说:“你说得很对,庙堂之高,未必及得上江湖之远……潇洒惬意的一生,快乐洒脱!”
程子越说:“人各有所求,如殿下这般万万人之上的地位,叱咤风去,未偿不可!”
“但是,你却做了与我全然不同的抉择!”夏尘御摇了摇首,又笑:“我们原本便是截然相反的!”
沈桑缇突然思至一事,又满含歉意地说:“殿下,霜红的事情,很是对不住,我沒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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