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行。
“驾，，驾，！”远处马骑声大张，三骑白马自西方骑过來，迅速地越过沈桑缇，直往正东门而去，瞧着那模样，定当是自战场归來传信的兵士，这样着急，莫非是……蒙内军再次大胜。
她略一迟疑，整个人已然策马疾奔，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沈桑缇，！”才行到近城郊之处，身后便有声音传來，那马声快如雷电，冷风嗖嗖直往她耳边拂过，是沉毅，他追上來了，沈桑缇心尖一提，握紧了缰绳，长鞭重重一抽，马儿吃痛，昂鸣一声，噌噌往前奔去。
他不敢伤害她的骨骼，所以……不能擅自出手。
沈桑缇直咬着唇，便借此契机风驰电掣，往前疾冲。
“站住，桑缇！”沉毅跨下毕竟是皇城侍卫营里的良驹，眨眼之间已追至她身畔，两骑并驾齐驱，不相伯仲：“不要逼我动手！”
“你已经动手了！”她未曾侧头看他，只是将马儿全身的力气亦激发出來，收效甚微，她轻轻抿唇，微一沉吟，调转马头往另外的方向而去。
“想去找援手吗？沒想到……你早已经设计好退路……”沉毅扬唇，狠狠一笑，随后而去，在贴近她的那一刻，突地伸手一抓，那样大的力气，他将沈桑缇抓在手中一绕，已置于他身前：“我们回宫！”
“放手，沉毅，放开我！”她大声挣扎：“我不会任人宰割的……你放手！”
“对不起，桑缇，这是我的使命！”容不得她辩解，他双手将她牢牢缚住，急勒马缰，她却趁机将肘重重拐去，直击他胸口，他的身子轻轻一斜，似是善意提醒的语气：“不要再垂死挣扎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突然咬唇，大声呼喝：“救命啊！救命！”
“哧……”又是长剑破空之声，沉毅却似早有准备，扶着沈桑缇一弯腰背，另一手已拔刀出鞘，轰然雷鸣，旋身腾空而起，侧首御敌：“呵，程子越！”
“放开她！”刀剑凛然之下，是程子越冷毅卓绝的面容，他居高临下用刀指着沉毅：“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沉毅，我只说一次，放开她！”
“我也只答一次，，绝无可能！”沉毅直一手环着她腰，大刀阔斧在手，亮闪闪冷光一片，就在桑缇未曾回神之时，两人已然短兵相接，半空中腾起的身影乍合复分，金属的撞击声震破人耳膜，各自后退几步，站定，还未喘气，又是另一轮攻击，程子越一手执刀，虚晃几番已然化掌成拳，直往沉毅胸前袭去，却在对方回力以抵之时，收势的一瞬将沈桑缇抢过拦腰横抱。
“将军，！”薛洲自身后赶來。
“好好会会沉毅统领！”程子越抱住沈桑缇稳稳落下，气息微紊，低声道：“我们回府！”
府里陈设大气朴华，她喝着茶以静心神，程子越问她如何与沉毅反目成仇，她亦只是呵呵几声，含糊了过去，來龙去脉她亦尚未理顺，不知如何开口，站起來看窗外风景，心间依是愁肠百结。
程子越见她不愿意开口，亦未多言，只是轻轻揽着她腰间，瞧着她手腕上从不离身的珊瑚手钏：“等你日后想说了，再谈亦不迟！”
她却摸了摸肚子：“奔逃了这样久，觉得好饿，能不能先來些吃的！”
他失笑：“当真是我大意了，当然可以，我去吩咐厨房上菜！”
“好！”她微笑着点头，见他背影渐行渐远，她转过身來坐下，这里是程子越卧房外的小厅室，想來是平日时秘密会客所用，他为何带她來这里，沈桑缇心思玲珑婉转，目光四扫之下，望着长案下方的抽屉并未收好，起身一瞧，便见着那枚凤头钗。
她与他初见之时，她折断的凤头钗，她借居于太子别院时，她修缉完备的凤头钗……她取出來，一时间竟然百感交集，喜悲莫辨，只是紧紧握着，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
心里的疼痛又涌上來，如同血画丹青一样铺了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