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派人至行宫,明里暗里告诉我……在地牢里与我相遇的人是倾月,还暗中自太子那里寻來桑缇修好的凤头钗,交于倾月手中……那个时候,你便不曾坦诚相待,又如何能这般要求旁人!”
她大惊,踉跄着后退一步:“你是什么时候知晓的!”既而神色好容易冷定下來几分:“是了,呵呵……若非如此,你又如何会与沈桑缇在一起,你早就知道了,从皇上试图替你与倾月赐婚之时,对不对!”
“何时知晓,并不重要,那日救我的人无论是不是桑缇,她都将会是我毕生的伴侣!”程子越语声很轻,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至于旁的,灵妃娘娘,你聪明了一生,最后几十年,不若愚笨些得好!”
“程子越,你怎地这样心狠手辣,!”
“若论此四字,子越万万及不上娘娘的十分之一!”他福了福身子:“告辞!”
玉树临风的背影不疾不徐地转身走出,一个慢吞吞华衣玉锦的公子却行过來,两人碰面,那公子神色苍白,犹带着病态,见着他,眼珠子转了一轮,再转一轮,突然呵呵一笑:“子越……师叔,你、你与倾月妹妹……成亲……为什么、不请我去喝喜酒啊!”
“三皇子好!”程子越向他行了个常礼。
“师叔……不必行礼,母妃在……在里面,我们……一起喝茶!”
“不了,三皇子请自便,末将还有公务在身!”程子越点点头,侧身让过他:“三皇子请!”
“呵呵……呵呵……师叔好客气……母妃,你看……师叔好客气!”三皇子笑盈盈地走进内殿,朝着灵妃娘娘绽开笑靥如花,灵妃只瞧了一眼,心痛不及,只捂着胸口,重重摔落于凤榻之上,再回首,已是满眼泪水。
孩子,母妃该如何拯救你,唯恐、唯恐母妃再有任何一个动作,他们便蓄力以击,若是母妃出了事,孤弱的你,又该以何为生。
程子越侧过头來,怔怔看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平心静气地离开。
身后的薛洲了然于胸,只说:“将军,不必因此事介怀,您只是做了您必须做的事情而已,毕竟,,万事两难全啊!”
“是真的沒有选择吗?”
“将军已经选择了,而且,,三皇子如今这样的状态,却是对他母子二人最好的保护,否则,,将來太子殿下登基,如往常一般依旧妄想篡位的他必定难以善终啊!”
“是……你说得对!”
沈桑缇独自一人孤坐房间,今日里与程子越的相遇再次浮现,那样的失仪与情绪洋溢,叫她至今想起來,依然意乱情迷。
她知道不是他,想要害她的人绝非程子越,只是……依着此事推想其它,他來大熙朝的目的,若当真是美人骨,那她该如何是好,如若他二人当真立场对立,他们应该如何选择,他与她的性子,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真的拼杀起來,谁伤谁败都只是永远的痛。
怎么办,,她咬唇,脑间纷飞零乱,各种念头簇生在一起,似乎要将小小的空间挤爆。
美人骨……她轻轻皱眉,又想到前几日在赵恕的房间里所见的丹青,奇异之处再次浮现……闭眸沉思,她腾地起身,拍拍脑袋,她想起來了。
那幅画,她觉得奇诡非常,因为,,画上女子的背影有花瓣胎记。
天啊!那画中不是倾月公主,而是她沈桑缇。
如今她的胎记已被切除,那么,,这幅画便当是在她因胎记入狱之前所绘,这太诡异了……那究竟是出自谁之手。
谁会于暗中描绘她半裸香肩的背影,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依着赵恕之言,那美人骨当是依着她的模样雕刻,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何这些事情,赵恕从未曾向她提及,他的心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她起身,來回踱步,脑间灵光突闪,她突然睁大眼睛,轻轻捂住唇,一个可怕的真相扑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