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显惊讶:“何时回宫!”
“放心,必定在宫门下匙之前将你安然送回!”他轻轻一碰她的面颊,语含宠溺,未让她脚趾落地,一径抱着直行入房间,轻轻巧巧放在榻上,低头一吻她光洁额头:“等我回來用晚膳!”
她侧头娇羞一笑:“你把我当成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宠物了!”
他顺势又问:“那,,做我的宠物好不好!”
沈桑缇只得侧头避开,说:“不是要去见三皇子吗?总不该让他候着吧!”
程子越这才放开她的手,转身大步流星而出,三皇子的歇息处便在东阁楼那间,温泉特供皇室居所,无异于帝都的行宫。
丫环早便识得他的,无需通报便进了三皇子的住处,见他独坐小酌,于是道:“未将三皇子妃带出來,伉俪同游!”
夏尘昭摇头:“她不懂得尔虞我诈,一味地正义情感,谈久了,味同嚼蜡!”
程子越只是抿嘴,未置评论,坐到他对面,浅啜一口,是上好的竹叶青:“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的旧部一一被斩除,如今已经是光杆司令了,即便有机会能重见天日,朝中亦无人拥护!”三皇子信心满满地说。
程子越摇头:“灵妃娘娘的意思,想來三皇子早已明白,只要夏承御还存活于世,换储君一说,便是难上加难!”
“子越师叔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夏尘昭点点头,询着。
“1817年,一种疾病自南印度发源,传入西域,扩散得漂洋过海,一度让整个大陆恐慌……三皇子可曾听闻!”
“师叔是说……霍乱!”夏尘昭怔惊片刻,眉头轻耸。
“只有这样的病源,才可叫人离世得神不知鬼不觉,太子殿下被幽禁已久,物资用度不济,染上霍乱之疾,亦属情理之中!”
“霍乱……”夏尘昭沉吟片刻:“若染此疾,便是必死无疑……”
“亦唯有如此,你才可取而代之!”程子越目光一凛,寒声而道,三皇子的每一步,皆是踏在夏尘御头颅之上:幽禁太子以娶苏扎香格,害其性命以夺储君之位。
“只是……如若父皇那里查起來,恐怕难以收场!”
“太子已死,三皇子便身份彰彰,皇上要查,亦需下属尽心尽力才是,只是哪个臣子有那样的胆量,去触怒未來的国君!”程子越的目光沉凝下來,忽尔又加了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夏尘昭点头应了:“我会立即命人去准备!”又起身來向他一礼:“承昭能走到今日地步,多得师叔出谋划策,日后事成,必当重报!”
程子越闻语,只是轻轻颔首,一言未发。
夜里与桑缇用过点心,乘马车回宫。
华丽的车驾贵气十足,长凳上铺了厚厚的狐狸锦,柔软平润。
桑缇实在累得厉害,才一合眸便沉沉入睡,未几,被一个喷嚏打醒,她睁开眼來,见程子越就着灯光看书,闻着声音,探过头來:“冷吗?”
“有点,可能是在温泉的时候,,着凉了!”她揉着微塞的鼻端:“沒关系,回去用点药便好了!”
“出來得急,未带多余的毯子來,还要睡吗?來,我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