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宫里便得了消息,倾月公主染上风寒,卧病于榻,整个太医院的大夫都去瞧过了,下了好些药,一直未见得好。
滟儿只是笑,目光深谙其意:“倾月公主这病,倒是來得突然!”
“依奴婢看,公主这实非风寒,而是心病!”沈桑缇轻轻感喟,别有深触。
滟儿说:“是啊!她这次是被程将军伤得不轻,哀莫大于心死,不过这样也好,便不会再有人隔三岔五來寻你麻烦!”
沈桑缇侧头无言,只是回思着往日程子越于宸华殿外的日日箫声,心中百感交集。
晌午时分,程子越进宫看她,瞧着她精神不大好,便说:“冰雪天气早就过去了,如今正万物复苏,可想出去瞧瞧!”
“嗯,早就立春了……就是风大,所以滟婕妤只让在屋子里呆着!”
他温柔似水:“听太医说,泡温泉对伤口愈合有益,不若下午去栖南山!”
她犹豫着失笑:“我这个样子,怎么泡温泉!”
“我会安排好的,一会让车辇进宫來接你!”
他们到得温泉边正是申时,飘缈的日光自山外落下來,抚在众人身上时只剩半缕薄纱,未带來丝毫暖意,毕竟是初春,暖意未至,山上的气候更是春寒料峭。
程子越带桑缇至王公贵族所用池泉,命丫环替她将受伤的手掌细细包裹好,把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來,又换上了浴衣,这才放她独自前行,至了那水池边缘,四处高大的屏风将风景尽皆挡住。
“小姐,这边请,!”
白皙柔软的纤足露出來,沿着光滑润莹的汉白玉台阶行至平台,浴衣缓缓退下,娇美挺拔的胴体由浅水区步入温泉。
四周的温暖将她周身拥怀,水面上娇嫩的蔷薇花瓣飘香,沁入她鼻尖,她深深呼吸,酝酿的芬芳叫她喘不过气來。
方才一同行來丫环还立在屏风之外,她不由侧头:“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
冰肌玉骨天付与,她整个身体沒入水中,享受偷來浮生半日闲,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受伤的手掌需得高高扬起,以免沾了水,伤势恶化。
她微微睁眸,瞧那四处风景,三面青山一面湖,这里的温泉处地得天独厚,自然能扬名天下,脚趾却在此刻卷入疼意,怕是于病床上躺得久了,活动久一点便会抽筯,她咬了咬唇,抬起一只脚來轻缓辗动,却未持着平衡,整个身子往后一斜,眼看着就要倒入水里。
“啊!來人!”
却在仰身的那一瞬,背后不知自何方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当心!”
“天啊!!”闻声之下,她惊吓更甚,站立不稳,整个人又往另一个方向倒过去:“程子越,你怎么进來的,!”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进來,如何救你!”他唇角轻轻扬着,提醒她:“好好站着,不要乱动,否则就春光一览无遗啦!”
“你……”她非常不悦,气瞪着眸子瞧他:“谁让你进來的,!”
他细声哄着:“别吵了,我将你拉到水池边缘,把受伤的手放好,省得又重心不稳了!”
“你出去!”她直凌凌瞧着他,喝道。
“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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