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恒夫妇唯一的住处,既然已经出院,那么有些过分安静的这里就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哦,那里,cherie,那里,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光?”
关紧不知第几个房门,筱玫低声指向不远处渗透着熹微光亮的地方,那是有些暗黄的灯光,像极了老电影里白炽光在黄铜灯罩里反射的光芒,来不及唤上陆琪费凌,我和筱玫悄声的走过去,接着推开那同样微微闭合的木门。
房间是套间,隔着宽敞的双人床,有着一层薄薄的纱幔。虽然点了灯,但灯光是在是有些晦暗,我松开筱玫的手走过去散开幔帐,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坐在床边,而那人背后,一个过分古旧的黄铜手盆里,浅浅的一层水正在微风的吹拂下泛着淡淡的涟漪。
“徐总,是你吗?”
筱玫走上前,深呼吸般突出这句问候。而我则伸长身体望向被徐恒背影掩盖住的那张面孔,那是刘梅熟悉的睡颜。或许是睡得太过深沉,整个空间安静的好像能听到水波纹撞击的声响。
“徐总,我是筱玫呢,过来看看你和徐太太,你们都好吗?哦,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一起开心的吃一顿吧!”
筱玫说着,热切的期待徐恒如常的赞誉,可是过了很久,直到陆琪费凌循声而来,徐恒也丝毫没有回身的迹象。就好像,我们四个人未曾出现,这个空间都不曾存在一般。
“徐总?徐总?”
筱玫还要上前,但陆琪果断的拉住了他。费凌看了看我,用力的捏住我的手,我们默契的向前,而费凌则先于我走到徐恒面前,同样低沉的道了声徐总。而正是这声徐总,我才有机会看到徐恒那僵尸般生硬的容颜,和已经血红干枯的双眼。
“徐总?”
徐恒闻声,抬起头看了看费凌。我望着那依稀沉静无声的睡颜,隐约间感到了什么。
“徐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费凌说着握住徐恒发白的双手。我鼓起勇气掀起丝绒被子的一角,几个椭圆形的小白药片顺着力道哔哔啵啵的坠落到地面。
“筱玫,我们走吧,出去吧,嗯?”
眼前的一切让陆琪及时的反应到发生了什么。可筱玫仍旧无法理解的固执着不肯走开。
“哎你干嘛呀,陆琪,我过来看看徐太太有什么的,哎呀你真是讨厌……哎,你放开我,哎呀……”
筱玫的喊声随着木门闭合的声音渐渐的模糊,释放已经无法忍住的泪水,我缓缓的蹲坐到地面,看着依旧温和的面孔,抚摸着那早已没了体温的手掌。
“梅姐,梅姐,你看看我,嗯?我们来看你了呀梅姐?”
我的哭喊让徐恒的泪珠也断了线似的夺眶而出。可没过多久,徐恒就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用力推开我,重新盖好那被我扯开的被角。
“陈宇,嘘,你别吵,may她刚睡了没多久,让她好好睡,我好好陪陪她。”
“不是的,不是的徐总……”
我还想争辩,却被费凌狠狠的捂住了嘴。顺着面颊滑落的泪珠慢慢的浸润费凌的虎口,我想哭,想用哭声唤回那离开的人,却无奈发不出一丝声响。
费凌就这样拉着我退出房间,小药片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滚的越来越远。而房门外的走廊上,陆琪正做着和费凌一样的动作安抚惊恐的筱玫。
看到我的出现,筱玫的哭声渐渐被抽泣的提问所取代,她或许还不相信那个依旧面容和善的女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同样脆弱的我却无论带来她期待的答案。
“对,是我费凌,alex,你马上带些可靠的人,对,徐太太,她刚刚过世了,对,保密一定要保密,好,在徐总的私宅,就这样。”
……
“哦,是我,陆琪。嗯,对,联系一下殡仪馆吧,嗯,隐秘的,徐总的太太去世了。对,再查一下之前的主治医生和徐太太的律师,哦,可能还需要法医,对,联系一下罗警官吧,好就这样。”
……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通电话在这个夜晚打进打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旷的房间陆续被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默声的面孔填满。而唯一不变的,是我们和二楼房间里,一直沉默。
“fay,”满头大汗的alex拉着还没来得及休整得当的sam焦急的出现在一楼大厅,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勘验现场的法医,费凌疲惫的回过头。
“哦,怎么了?”
“那个殡仪馆的负责人和法医都被徐恒赶了出来,现在连房门都被反锁了,罗警官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实在不行的话,就必须破门而入了。”
“什么?徐太太的尸体还没抬出来吗?那刚才被从后门抬出去的是谁啊?”
“哦,是被徐总打伤的警卫,还是快点吧, 徐总的情绪很激动,我怕又生出什么事端。”
“好,那快去看看。”
费凌说着,便和陆琪一起走上楼梯。安顿好带着泪意已然入睡的筱玫,二楼的房门前,破碎的瓷片铺满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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