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落魄的王太太。
“这是哪里来的照片?”
我握着那张有些汗湿的纸,轻抚着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的小相无助的望向费凌。
“送医的时候,王太太手里攥着的就是这张照片。没有办法带出原件,所以影印了这一张。是在狱警聊天的时候偷听到的,因为刚刚被送到看守所,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其实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了,加上酗酒,所以……那个女孩子,应该也是听到了父母出事的消息……应该是太年轻,以为死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费凌的解释很入情入理,可是在我脑中反复出现的却是在赌场包厢里那个清丽的女声。那个声音里没有忧愁,有的只是年轻女孩的乖戾和虚荣,即使那个声音在那时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厌恶,那个生命的结局也绝不应该是如此。
“那个女孩,当时的场景,清楚吗?”
“不是很清楚,你知道是在国外,相关的手续可能还要使馆出面,毕竟那个孩子才刚刚成年,cherie,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震惊,可是已经太晚了,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挽回。”
费凌说着,慢慢的站起身,揽住有些发抖的我。而我的脑中,浮现的另一个假设更加的可怕。如果不是费凌的被困,不是因为我的出现,事情就不会被闹得这么大,太多人看似完美的解决方法的背后实际上作为牺牲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生命,而作为交换条件的300万,却还仍旧停留在女孩银行账户的待签收事项中。而最最可悲的,却是这一切,我需要无条件的一人承担。
“那你呢,费凌,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和闻浩说过,无论c姓市民到底是谁,我的安全都和这位王太太与警方的坦诚合作分不开,所以两位的后事,我想我们应该无条件的接手,作为感谢或是其他,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
费凌说着,慢慢松开我,用有些粗糙的指腹拂去我脸上的泪痕。面前的费凌是笑着的,那种笑容如往日一样坦诚,可我越发觉得,这其间有着另一种默名的愁苦。
“那么,闻浩过来,只是为了这一件事吗,费凌,我还是觉得,你有事在瞒着我。”
我说完,慢慢的逃离开费凌的怀抱,而身后的沙发上,闻浩溃败般的摇摇头,验证了我这个不幸言中的猜测。
“这件事就比较棘手,”费凌说着重新揽住我的腰,
“因为tony的案子和之前的各种意外情况,主流财经媒体都收到了线报,npl因为缺乏资金而研发停滞的情况被报了出来,和fyes合作的风投并不赞同我提出的拯救计划,所以从昨天开始,npl的股价就开始大跳水,而最戏剧的,还是业内已经有传言,一家很大的公司已经着手委托证劵公司准备对npl的收购,据说收购得到了npl总部绝大股东的支持,看来撕破脸皮,已经在所难免了。”
费凌一边低声的沉闷说道,一边接过闻浩递来的报纸杂志网络截图,一切的一切,正糟糕的让人难以预料。
“你是说,有人在恶意做空?”
“差不多,大股东纷纷抛售,中小股民一定是随波逐流,徐总的日子不好过,我这边,也有些担心。”
费凌摇了摇头,重又坐在沙发上拾起飘散到地上的几张股票截图。而在他的左手边,两张明天返程的机票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狭小的空间就这样重归如安宁。我们对着小山似的文件,想着各自的心事。可即使相隔甚远,我也仍旧感受得到那种冥冥中的迫切,梦中的女人,刀子,男人,鲜血,究竟在预示着什么?
来不及多想,我突然的攥住面前的手臂。
“费凌,等不及明天了,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
费凌听着,目光怔怔的盯着我的手,接着用仍旧有些干涩的微笑表示着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