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礼物。
――题记
把玩着快递上门的机票,陆琪的效率的确是不容小觑。待在连呼吸声都会被放大的空旷房间里收拾行装,即将到来的旅行并没有丝毫冲淡脑海里关于尔溪的片段,那个沙滩上执着但却孤寂单薄的背影,那个胜过六月骄阳的笑脸,同真正开始关注一个人相比,忘却的艰辛总会让人心力交瘁。
可生活就是无论怎样都会继续的协奏曲,有悲有喜,总会在看似最绝望的时候带来些许希望。驱车颠簸一个钟头来到刘梅和徐恒就诊的医院探望,细窄的玻璃门拐角,仍旧顶着绷带的徐恒侧身望向里间病床上仍旧只能挺直半身斜坐的刘梅。
“徐总?”
虽然招呼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惊扰了全神贯注的徐恒。见到我, 徐恒仍旧挂着血痂青肿的脸庞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不同于那日的狼狈崩溃,面前的徐恒身着深色西装梳理得当,若不是仍旧显眼的伤口,很难想象,那些至今对我而言仍旧亦真亦幻的打斗场景。
“为什么不进去?躲着可不是您的风格啊。”
“进去又能怎么样,没有能说的话,没有可做的事,我的出现只会让她过于激动以至病情反复,连主治医生都再三告诫,短时间内,都不要让她看到我。所以说,现在,我是万民公敌。”
徐恒打趣的自嘲让有些尴尬的气氛舒缓了不少。随着徐恒的目光向里望,尽职的秋婶正轻抚着剧烈咳嗽的刘梅的背,用那颤抖的手接过沾着血丝的手帕。
“那天,真的很谢谢你和费凌及时赶到,不然,真不知道我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挪开钉在刘梅身上的目光。徐恒的目光撇过我,缓步挪到电梯前的空地。
“尔溪的葬礼也是,报道舆论,做的都是滴水不漏,derek说得对,我们的年代迟早会被你们取代,这是无法忤逆的自然规律。所以,在may原谅我的那一天到来之前,我要处理好手上的一切,把npl交给更适合接手的人。罪孽深重,或许真是到了该偿还的时候。”
“徐总,您这是,要外出?”
“没错。稍早前陆琪找过我,我很赞同他的提议,尔溪的项目一定要有人完成,这也是目前我能为他做的唯一件事。”
“而对于你,cherie,虽然无法彻底抹掉你遭受的不公平待遇,但我可以保证,你在npl的职位,会以最快的速度复位,一切,都会被挽回。这段时间,may就托付给你们了,拜托。”
“徐总,稍等。”
拦住已经抬步走向电梯的徐恒,徐恒诧异的望着我,拼命思索着找寻自己可能的遗漏。
“徐总,如果时间倒转一个月,这可能是我绝对最完美的结果。但是现在,我可不可以和您谈谈我的想法,或者,我希望的结果。”
“好,当然。”
“这次和陆琪一起,我并不是以npl的雇员的身份,只是作为接洽,完成尔溪的心愿,回馈在npl得到的一切。”
“回馈,cherie,你不是,也要背弃我吧?我需要帮助,听着cherie,现在不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徐总,进入npl的这半年,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起伏跌宕的一段日子,等待应诉的林博炀,离开的尔溪,华丽转身的derek和adrian,憔悴的梅姐,分身无术的费凌陆琪,还有无力的我。每天的生活,就像走钢丝的特技演员,必须时刻挺立着应对不知来向的狂风骤雨。这并不是我设想的生活,也完全违背了我踏入这个圈子的初衷。我的存在,除了使一切复杂化,并不能有任何的帮助,所以,如果我的出局既能填平那些灰色地带,又能让我过上希望的生活,我没有理由,也不应该拒绝。所以,最后的请求,就是让我离开,我会永远在这里,以另一种更真实的身份经营我的生活。”
几个月的纠葛,无数泪水浸染的过去,复述的时间,也不过着短短几十秒而已。等待已久的电梯发出滴滴的提示音,面无表情的徐恒看着我,用力挺的沉默和似有若无的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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