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叶轻。镇定剂的温度是冰凉的,好像最彻骨的冰,一点点流进全身的每一寸血管,直到将心冻住。
良久良久,直到叶轻不再哭闹、脸色也稍稍和缓下来,易北辰才温柔地劝慰她:“这件事还没有告诉你妈妈,害怕她知道后受不了,影响病情。”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再提起她的伤心事,但是她方才一直在喊“妈妈”,大概是很想自己的妈妈能陪在身边吧。
眼泪满满地落湿了衣衫,叶轻徒然地睁着空洞的双眸,嗓音是一种濒死的疲惫:“欧阳琛呢?”
易北辰侧眸,目光中尽是阴翳,过了好久,他才吞吞吐吐地说:“他……”
叶轻偏过头,端然凝视着他,眼底的失望和恐慌全都显而易见:“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孩子都没有了,他不也来看看我,来的反而是你。”
易北辰没有说话,手掌在双腿上紧握成拳,又缓缓地松开。
心里蓦然一凉,叶轻抬手掩住唇,哽咽了一声:“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是吗?”
她的声音都哭哑了,每次每句都说的那样轻,仿佛是吹在落叶上的破败风声,却偏偏针一样地扎进易北辰的心口。
“叶轻。”
他默默地看住她,总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唇边却又偏偏吐不出来。心里似被千钧重的寒铁沉沉地挤压着,压抑拥堵到令人窒息的地步,他忽然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
明净的玻璃外,盎然的绿意让他狂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但他仍在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叶轻真相。她都已经快崩溃了,如果现在告诉她欧阳琛的事,她还要怎么活下去?可是如果不告诉她……如果不告诉她……
易北辰回头,痴痴地凝望着叶轻,她仍在无声地垂泪,如画的眉目间满是近乎麻木的痛怆和失落。
如果不告诉她,她会不会更加伤心难过,甚至积郁成疾?而那个人……这一切对那个人,又是否太不公平?
接下来半个月,叶轻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她鲜少说话,整日整夜地以泪洗面。
她每天都在痛悔,为什么那天她要和欧阳琛闹脾气,为什么她非要上岐山上去散散心?她还在后悔,为什么她的性子那么倔,非要报仇不可?为什么要把周晋雅逼上这条自杀的绝路?如果不是这样,周晋雅又怎么会如此嫉恨她,嫉恨到要杀掉她刚出世的宝宝?
她甚至连抱都没有抱过那个孩子啊!
满心满肺都是无法言说的痛悔,叶轻甚至想,只要能保住她的宝宝,她宁愿一辈子活得如蝼蚁一般,宁愿一辈子被人打压着没有出路,宁愿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争,乃至于放弃自己的性命。
可是,无论她怎样后悔,无论她想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的宝宝都已经没有了,再也回不来了!
生命中有太多沉重,这一次的痛实在太过沉实,她已然无法承受。
易北辰每天都会来看她,陪她说说话,托人好好照顾她。可是欧阳琛……他竟一次也没有来过。
每每想到他,叶轻的心似被千刀万刃滚碾而过,她想不通,为什么他都不来看看自己?难道在他眼里,失去孩子的她根本就不值一提吗?
春意越发深浓,某一日清晨,叶轻正盯着窗外的梨花看得出神,易北辰已走过来,把一煲乌鸡汤放在她的病床前:“趁热喝点吧,医生说,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待会儿有的忙呢,总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东风乍起,吹散落英如雨,叶轻没有回头,只是怔忡地望着那些缤纷的花瓣:“北辰,你知道吗?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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