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规模也不能太大…”
罗大监沉吟不语。罗金、罗刚对视一眼,也停了手。祖瓦罗勉强抬起头,又自辩了几句清白,却见那面白的老鸮抬起头,用女真话对亲信斥责道。
“停什么手?继续审!直接打死也无妨!左右不过个没跟脚的夷人罢了!”
“你这夷人!看在佛祖的面上,咱家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吧,你引诱咱家的干儿子,南下朝贡,究竟所图为何?!”
这一刻,祖瓦罗思绪急转,无数说辞在他心中闪动。他想到了勘查加的数千斤金银,想到了陛下的期待,想到了藏在皮子里的太夏国书,想到了和国的大商人与大和尚…
然而,最后的最后,他看着面白无须、淡淡带笑、城府似海的罗大监,终于看出了这老狐狸狐疑贪婪的本性。他果断藏起王国的消息,发自内心的大声喊道。
“先祖见证!天神见证!我们是东海的部族,是为了南下向大皇帝朝贡,求取封赏的!”
“只是朝贡封赏?”
“工匠!船匠!部族还需要关内能造好船的工匠,为部族造船打铁,好继续去和倭人做生意!”
“只是几个工匠?”
“亦儿古里卫!部族还需要亦儿古里卫的册封,吞下他们的部众!”
“噢!要亦儿古里卫?这是想南迁,要一块好地?嗯,让我想想…”
得到了这个答案,罗大监摸着无须的下巴,眉毛抖了抖,眼中蓦得一亮,轻轻拍手笑道。
“是了!要朝廷的封赏,回去拉拢部族。要朝廷的船匠,回去造船。再要亦儿古里卫,打通东南的斡兰河。然后可以直接东去,抵达苦兀,南下倭国北方!”
“到时候,无论是劫掠还是做生意,都能进退自如。还能在朝廷与倭国之间,以朝贡为名,倒卖货物,倒是好一副聪明的算盘眼下献上二十斤黄金给我,就是为了买个以后的门路?那这一切,就能说通啦!”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你这夷人,也不早说明白,白受了这番苦打!来人,带他下去吧,给他涂上伤药,让他好生修养。再找两个貌美温柔的婢女照顾他,让他松快松快!”
“干儿子,过来吧!干爹给你道个不是,错怪你了啊!”
“啊!儿子…儿子不敢。”
罗大监慈眉善目,招了招手。阿力垂头行礼,不敢露出半点的异色,只是小心给干爹捶腿。
“干爹,他真是东海的萨满,也会念经的…”
看到这一幕,祖瓦罗浑身一松,瘫软在地,简直要昏死过去。而在昏昏沉沉中,他被两个亲卫搀起,投入了一间温软的大床。然后,就是胭脂的香气,还有莫名的柔软,让他第一次,在汉地的温柔乡中沉眠。
“干儿子,你可不要怨干爹!这恩威并施啊,总是要先往死里打一顿板子,辨明了是非成色,才好再去给足恩赏,收为自己人呐!”
“记住喽!干爹是为了你好!去吧,你也去松快松快吧。等后面,和这夷人好好说说,再带他在城里耍耍…为干爹做事,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呐!哈哈!~”
尖厉的笑声,在佛像前回荡。汉地的残酷,也终于拉开一角。这不是蛮荒与战争所直面的厮杀,而是秩序与权力最凶险的斗争,浸染着失败者全族的性命,踩着无数聪明者的尸体,犹如看不见的献祭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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