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最大的寺院定乾寺的后院。而且就在封玄奕死后没有多久,那个定乾寺就来了一位年轻俊美的方丈。法号为——忘倾。”楚洛不停的的说道,一边悄悄的观察着成倾的神情。
“什么?忘倾……”成倾喃喃的说道,“是什么意思?”
“忘倾忘倾,一方面谐音是忘记前世爱情之意,一方面就是‘忘记成倾’。”楚洛轻声说道,“真的不知道,在封玄奕临走之时,你对他说了什么话?让一个野心勃勃的封玄奕他居然会舍弃了天下,做出了这么一个决绝的事?”
成倾身子猛地一颤,眼神坚定的望着楚洛,淡淡的说道,“你还记得你问过我,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说服小皇叔去娶封向锦的吗?”
“嗯……”楚洛有些讶然的点了点头,对于成倾忽然提到小皇叔之事有些惊讶。
“那一天,我特意的叫封向锦爬到储秀宫的房檐之上看楚景渊,因为我知道封玄奕对于他这个唯一的妹妹爱护的很。所以,我叫她出去,他必定会跟来。待楚景渊把封向锦劝走的时候,楚景渊问我,在我的心里是不是只有权力和整个天下。”
“那个时候,我的余光正好看见了封玄奕的那身鲜红的衣摆。”成倾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慢慢的说道。
“那……小皇叔的问题,你是怎么回答的呢?”楚洛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说……”成倾这么说着,抬眸望着楚洛,眼神之中布满了眸中不同以往的神色,“我的心里没有天下,亦没有哪权力,唯有楚洛一人而已。”
成倾那句话,不断的回荡在耳边:我的心里没有天下,亦没有哪权力,唯有楚洛一人而已。
楚洛望着眼前的小人儿,嘴角忽然勾起浅浅的、幸福满足的笑。
尽管他心里很清楚在成倾的心里他和天下的分量,但是被她这么一下子说了出来,他的心里还是被那甜蜜和幸福充斥的满满的。
望着楚洛那满足的笑,成倾的脸上有些僵直的说道,“那个……我是为了让小皇叔和封玄奕死心,才这么说的,你可别……”
“别什么?”楚洛故意问道,“难道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呃……”这么一问,号称有三寸不烂之舌的成倾忽然一下子语塞起来。呆呆的望着楚洛……
“你也别争辩什么了。这就是事实……我楚洛就是比天下要好的多!”楚洛有些臭屁的说道。
“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死男人,这么自恋。”成倾的脸被楚洛的话一下子说的涨的脸上通红的,十分别扭的偏过脸去。
“好啦,倾儿。”楚洛抱紧了成倾的身子,忽然深情的喊道。
“哼……”成倾在楚洛的怀中冷哼道。
“算起来,我们竟然在一起这么久了呢!相识相爱相守,我们竟用了整整三年的光阴呢。”楚洛忽然极有感叹的说道。
“是啊,算起来,我来到这个异世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了呢……这三年真的发生了好多的事。但是不管怎么样,幸好我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成倾抬首望着楚洛的脸,会心一笑。
“是啊……我们之间兜兜转转三载,三起三伏,最终我们还是回到了原点,我们还是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为终点。”楚洛轻轻的点了点头,手上一个用力紧紧的抱住了成倾的温软的身子。
“真好,我们的爱足以流芳百世了。楚洛……我爱你。”成倾亦是紧紧的抱住了楚洛的身子,轻轻的说道。
“我亦是。”楚洛嘴角噙着一抹笑。
两个人有些忘我的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忽然成倾想起了什么来,大声的说道,“对了,楚洛……靳修文和君雅的事怎么办呢?话说回来,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靳修文了呢!”
“他们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楚洛简单的敷衍了成倾这么一句话。
“怎么听都觉得你说的这句话都是在敷衍我!”成倾又是冲着楚洛翻了一个白眼。
“额,我不是敷衍你……是真的啊!算了,我就告诉你吧,省的你再这么胡思乱想的操心。我已经让人偷偷的把君雅弄晕送到修文的丞相府里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生米煮成了熟饭,然后不得不……哈哈哈……”楚洛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的奸笑起来。
成倾上下认真的打量着楚洛,严肃的说道,“我发现,你小子还真是不是一般的阴险、狡诈啊!怎么能想起这么缺德的办法啊……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告诉君雅,这事是她一直以来很崇拜的皇帝陛下想出来的鬼主意。”
“额,倾儿,你不能这么不仗义的卖了我啊!我可都是为了君雅好,他们本来郎有情、妾有意的。若修文在不主动一点的话,那君雅必定是不会嫁给他的啊,修文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羞涩,有色心没色胆,不把君雅抬到他的床上,他哪有这个胆子对君雅做什么啊!”楚洛瞪起眼睛,无辜的指着自己解释道。
有色心没色胆?这个说法怎么听起来这么龌龊呢?
明明修文那么俊逸似仙的君子,怎么到楚洛这个阴险的毒舌嘴里说出来,把人家修文说的跟那急色的色狼似的?
成倾不禁嘴角一抽搐,满脸黑线的一手扶额。
“好了,午膳的时间到了,这么一大早起来上早朝,我的肚子早就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正好赶紧的要太医把那药方子给配好了!”趁成倾还没有回过神,楚洛故意转移话题,拉着成倾离开了承乾殿的偏殿。
大夏国施武两年,皇帝楚洛派遣津王楚津到边城驻守。此时津王妃燕寒英已有身孕余月,孩子还没有生下,就被皇帝楚洛封为世子,世袭津王之位。
南宫初尘这几年来在天莱游学为成倾寻药,听闻成倾的毒已解,便放了心,给楚洛飞鸽传信,从此游历天下,悬壶济世人间。
楚景渊带着封向锦回到了自己的封地靖州,两个人恩爱异常,日子也过的美满幸福。
大夏的丞相靳修文多次立下大功,被皇帝楚洛封为九千岁,世袭平王。大夏国的地位仅此于皇帝,其正王妃南氏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位及尊贵。
南雨歇得知自己的妹妹就是大夏国的平王妃,在君雅和修文的孩子降生之时,要人送来了大份厚礼,但是一直没有现身在世人的面前。
十年后。
一个精致的美貌小少年一大早就被一群小宫女给穿上了衣服,他睡眼朦胧,漂亮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呢!
“怎么回事?有什么事发生了……”小少年有些不悦,抬眼厉声问着身旁的小宫女道。
“礼亲王息怒啊……这个事一会儿您就知道了。现在奴婢不敢说……”小宫女们兢兢战战的站在一旁,望着一脸怒气的小少年,大气也不敢出。
“放肆?连本王的问题你也不回答?你们还有几个脑袋够本王砍的!”小少年‘腾’的站起身子,一张精致的小脸不怒自威。
“礼亲王饶命啊!奴婢们真的不敢说……太子陛下不要我们说啊!”小宫女们听到小少年说的话,一个个的立刻跪倒了一大片,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什么?太子陛下……哥哥说了什么?”小少年皱眉,大声说道。“太子陛下……太子陛下已经……”小宫女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大胆!跟本王说话还这么遮遮掩掩的?快说太子陛下怎么样了!算了……太子陛下在哪里?”小少年长袖一甩,大大方方的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太子陛下……已经出宫了。”小宫女懦懦的小声回答道。“什么?太子陛下出宫了!那父皇和母后怎么不拦着哥哥呢!”小少年一听,大惊失色的说道。“回……礼王陛下的话……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也已经出宫去了……”小宫女小心翼翼的说道,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父皇和母后也出宫去了?为什么他们要出宫……他们怎么出宫了啊!”小少年一听,生气的大吼起来,连忙拿起自己的金玉靴子,低头往下一看去,自己身上的白色锦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这……都是怎么回事?”小少年指着自己身上的龙袍,涨红了俊美的脸,大声问着身后的小宫女们。“礼亲王陛下,太子陛下给你传话说,这个太子之位他坐的实在是烦够了。所以他要放松一下,出宫玩上一辈子。剩下的几十年就让你代替他当皇帝吧!”小宫女学着太子的话,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要我即位?”小少年涨红了脸,俊脸上尽是不满意。
“对,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出宫了,留下了诏书要太子陛下即位。现在太子陛下又出宫了,只能让您礼亲王即位了啊……更何况,太子陛下都把龙袍给您穿上了啊!这个皇位您不要也不行。”
“好你个楚湮生,自己不愿意当皇帝嫌累就把烂摊子扔给我啊!我才不要干!我楚承洛还是好好的去当个逍遥王爷,谁愿意当皇帝谁当去!”小少年小脸一皱,不分由说,脱下穿在身上的明黄色的龙袍,就拼命的冲门外跑去!
“哎……陛下,您不能出去阿……”小宫女们焦急的一个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追上了楚承洛。
楚承洛根本没有理会后面追上来的人,一把将门推开,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直接愣在当场!
双腿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门外顿时响起了震天的喊声,“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满朝的文武群臣,哗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向楚承诺行礼!
在清澈的河水边上,楚洛搂着成倾的身子相依相偎的站在小舟上,船夫慢慢的撑开船桨,那小舟便缓缓的向河中央荡去……
“我还是很担心……承洛和湮生只有十一岁,他们真的能管理好整个天下吗?”成倾靠在楚洛温暖的怀中,一脸担忧道。
“倾儿啊,你连咱们的儿子能力都信不过吗?”楚洛笑了笑,笑的格外的自信。“湮生这孩子一贯讨厌政事,喜爱药理,必定会出宫追随南宫初尘的脚步,至于洛儿,五岁便熟读兵法,十岁能读遍史书。这样的天赋,怎么可能治理不好天下呢?”
“这样啊,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湮生为太子呢?”成倾有些惊讶的说道。
“要湮生熟悉一下治理朝政嘛!这样也学会一项本领也好不是吗?”楚洛丝毫没有在意,笑着说道。
“好吧……反正都是你的儿子。”成倾继续安静的趴在楚洛的怀中,闭上眼睛假寐。
这个时候,河边忽然出现了一大群的人,为首一个小少年怒气冲冲的站在岸边,大声冲着那远去的小舟喊道,“父皇、母后……你们回来!我不要当皇帝……不要当皇帝!”“这……”成倾忽然睁开了眼睛,一脸求救般的望向楚洛。
“我们不用管他,让他继续喊好了,累了的话,他自己会回去的……”楚洛没有理会那岸上的孩子,笑着说道。
“好吧……”成倾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想些什么。
岸上的孩子还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可是那扁小舟却越行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不见……
“皇上,我们回去吧……”楚承洛回头,众臣皆跪在他的身后,齐声说道。
“回去!”楚承洛任命一般的垂头丧气。
大夏施武十二年,皇帝楚洛退位与二皇帝楚承洛,楚承洛即位,年仅十二岁。
从此,世上再无战事。
成倾和楚洛游遍山河,一生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