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小姨妈?”成倾望着眼前的官慕越,心下一个难受,就像被人揪住一般的,小心翼翼的喊道。
官慕越先是一怔,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的,瞪起大眼睛望着成倾。那原本溢着流光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的神采。
“小姨妈,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成倾心里揪痛的很,见她连被人喊着名字都害怕的样子,心里更是难过的紧。
官慕越见成倾的声调大了几分,娇小的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忽然大叫起来,像是疯了一般的冲到大殿的中央,死死的抱住了那殿中央的大红柱子,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兽一样,嗓子里低声啜泣着。
“小姨妈,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成倾有些呆滞的望着官慕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着身旁的人。“到底是为什么?”
楚洛默不作声,只是默默的把成倾的身子揽在怀中。
“回皇后娘娘的话,自从那天从凤仪宫出来之后,慕越小姐就接连着三天不吃不喝的闷在房间里。直到我们第四天听到房间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才急了让劲儿大的内侍踹开了门,才看见她昏迷了过去!然后,她醒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管是谁跟她说话,她就躲得远远的,不说话,只是缩紧被子里面,谁哄她她都不会出来的。”官慕越身边的一个小宫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什么……原来,她早就这个样子了。我竟然……竟然现在才知道。”成倾喃喃的说道,望着还在颤抖着的官慕越,泪不住的掉了下来。
“倾儿……好了,不要哭了……”楚洛心疼的伸出手擦去了成倾脸上的泪,连忙又对一边的内侍说道,“你们几个……去刑部大牢把南齐太子言闵桓给朕提来!”
“是……”几个内侍有些惊诧的抬眸望了望楚洛,立刻应声回道。
成倾听到了言闵桓这三个字之后,哭得更加颤抖了,从楚洛的怀中忽然抬起头来大声的吼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好,好,杀了他……有什么事等他过来再说,咱先不哭了好不好?嗯?”楚洛轻轻的晃着成倾的身子,柔声的在她的耳边哄道。
“嗯……”成倾抬起泪光点点的小脸,点了点头。
“回皇上,南齐太子言闵桓已被带到。”不多时,一个内侍匆匆的跑进殿里,作揖说道。
“让他进来……”楚洛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是……”
话音刚落,只听得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身琉璃白锦衣的言闵桓被人缓缓的带到了偏殿。
尽管在那不见日光的刑部大牢渡过了很长的时日,但是在那人的身上没有找到一丝邋遢、落魄的痕迹。那人依旧是浑身上下整整齐齐,透出着一种俊逸如谪仙的韵味。
抬起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那里面依旧是波澜不兴的神采。
成倾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脸猛然涨的通红,从墙上‘咣当’的一声抽出那长剑,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剑尖直直的就逼上了言闵桓光洁似雪的脖颈。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竟然对我的小姨妈做出如此之事,我要杀了你!”成倾含着眼泪,声嘶力竭的吼道。
“即便是时光倒退,对于这件事我言闵桓依旧是没有一丝的悔意。”即便是那锋利的剑尖之下,已然滴出了点点的鲜红的血液,他依然是不畏不惧,目光坚定而淡淡的对成倾说道。
“没有一丝的悔意?言闵桓,你怎么可以如此的下流无耻!你看看,你把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人害成了什么样!你居然这么不要脸的对我说,你没有一丝的悔意?你怎么能好意思的开这个口呢……”成倾指着那瑟缩在角落里的官慕越,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吼道。
“我就是不后悔。我爱你,不管怎么样,千方百计也要得到,哪怕是用尽了什么样的龌龊、下流的做法,我还是不假思索的做下去。为了你,我言闵桓可以不要整个天下,我可以负尽这天下之人!”言闵桓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毫无畏惧的望着面前持剑的成倾。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成倾对于言闵桓那感人肺腑的话丝毫没有一丝的动摇,依旧是拿着那银光闪闪的长剑狠狠的指着他。
“如果你愿意,你就杀了我吧……若是能死在你的剑下,我也心甘情愿。”言闵桓说罢,闭上那光明霁月的眸子,一副任凭成倾处置的神情。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成倾泪落满襟,手上随之加大了气力。
那剑尖不由得向那雪白的脖颈逼近再逼近,就在就要触及那脖颈的一刹那,成倾忽然感觉双腿被一个极大的气力给死死的拽住了!
她心中大骇,脸上一阵的惊诧,缓缓的回过身子,低下头望去……
那个死死的抱住她的身子的人,竟然会是……
原本抱着那大红柱子像一个受惊的小鹿一般的不停的瑟缩着的官慕越!
“小姨妈……你怎么……?”成倾望着眼底一片决绝的官慕越,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
言闵桓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忽然睁开了眼睛,望向那人的目光,有些惊诧……
“不要杀他,我求求你不要杀了他……”官慕越脸上一阵的祈求神色,声音极其的凄然悲惨。
“小姨妈,你为什么……”成倾手中的剑缓缓的拿了下来,一脸的询问。
“我喜欢他,我喜欢言闵桓。就在你让我去南齐皇宫偷虎符的时候……”官慕越轻轻的说道,“那个时候,我飞过南齐皇宫之时,就在那殿中看到了一个白衣似雪的男子。就一下子被他给吸引了,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俊逸似仙的男子。我亦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直到那一夜,凤仪宫中他悄悄的走进我的帷帐之时,我才知道他是谁。”
“现在,我想通了。就算他不喜欢我,就算他心中有了小倾倾。我也不愿意他在我的面前死去……”
官慕越说着,眼里一片的凄然,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微笑,“所以……放他走吧,看在我是你的小姨妈的份上,让他走吧……我求你了。”
“你真的要放过他了吗?”对于这个答案,成倾虽然心中惊讶的很,但是还是保持着那份沉静,缓缓的说道。
“我爱他,不管他做了什么。我官慕越愿意原谅他……让他走吧,就当此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从此之后。我官慕越就脱离红尘,从此青灯常伴。终生与佛祖相伴。”官慕越抬眸,含着泪笑着说道。
“什么?小姨妈……你要……你要出家?”成倾有些讶然,禁不住的大声说道。
“嗯……”官慕越点了点头,笑着应着。
“既然……小姨妈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成倾转过身子,对目光一片涣散的言闵桓说道,“你走吧……”
言闵桓点了点头,忽然从宽大的袖子中缓缓的掏出一张白纸,低下头轻轻说道,“这……就是你中毒的解药,那毒药是我要南雨歇在楚渊宴请你的时候在你的酒杯之中下下的,倾儿……对不起。”
成倾接过言闵桓的纸,望了一眼楚洛,然后拉起楚洛的手缓缓的离开了偏殿……
过了许久,官慕越才缓缓的站直了身子,连看都没有看面前的男子一眼,转身离开了偏殿。
就在她就要踏出殿门的那一刹那,身后的男子就像如梦初醒一般的急着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官慕越有些惊讶,但是那身子还是迟迟的没有转过来,轻声说道,“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愿意让你在我的面前死去。”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出家吗?”言闵桓又是抬头接着问道。
“对……”官慕越苦笑道,“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忘了你不是吗?”
“与其出家,不如嫁给我如何?”言闵桓有些囧色的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男子。虽然表面上拥有了那么多的妻妾,但是……我可以发誓那一夜,我绝对是第一次碰女人的身子。”
“你说什么?”官慕越听到言闵桓的话,就像听到了一件天大的笑话一般的瞪大了眼睛,慢慢的转过了身子,望着身后的男子。
“是……真的。”言闵桓那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丝丝的尴尬,“我这几年的事务比较多,而且,我真的很讨厌女子碰我的身子。”
“你……嫁给我好不好?虽然说,我的心里还是有别的女子的影子。但是,我发誓,此生绝对不会负你。我们从此之后就隐姓埋名,逍遥的一起度过余生,好不好?我言闵桓真的对不起你……”
“如果是为了那一夜负责的话,那你大可不必说出这样的话。”官慕越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微微的有些僵直。
“我真的不是为了负责!虽然我对你没有像她那样深厚的感情。但是我对你和别的女子真的感觉不一样,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如何?”言闵桓的神情有些焦急,连忙解释道。
官慕越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吧。”言闵桓顾不得官慕越在想些什么,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官慕越的手。
“好……”手上忽然传了一阵温热,官慕越的小脸忽然涨的通红,羞涩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走吧,我舍弃整个南齐,你舍弃了常伴青灯的生活。我们就快快乐乐的,就这样的远走整个天下……”言闵桓大声的笑着,拉起官慕越的手,飞快的走出了承乾殿的侧殿,走出皇宫,走出京城……
在偏殿阴暗的一角,成倾和楚洛望着那远去的两个白色的身影,飞快的对望了一眼。
“你怎么会知道言闵桓会带着官慕越走呢?”成倾有些疑惑的望着楚洛说道。
“因为……”楚洛故作神秘的说道,“因为男人的直觉呗。”
成倾本来十分的期待楚洛那口中的原因,在听到那简简单单的‘男人的直觉’五个字后,差点没摔倒过去!
“切!不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吗?什么时候成了男人的直觉准了?”成倾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道。
“为夫哪能是一般的男人了?”楚洛自恋的说道,“为夫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这直觉准什么时候还和长相有关系了?你简直就是狡辩……”成倾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直觉肯定还是很准的,你大可相信我好了。”楚洛信誓旦旦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说道。
“得,相信你……”成倾冷嗤道,“那你倒是说一说啊,那封玄奕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我怎么也不会相信,封玄奕这个人会那么快的死掉了!还那么恰巧的在出使北嘉国之后刚回西魏没有多久就死了。他那个人几个月前在北嘉国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下子就病倒,我不相信!”
“至于,封玄奕吗……他必定是没有死的了!”楚洛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笑着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他在哪里啊?”成倾一脸打死也不相信你的神情,挑衅般的说道。
“前几天,从西魏派来的那个暗卫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在西魏的皇宫里发现了一条密道。那一条密道的一端就是封玄奕的寝宫,那另一端就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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