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吓小姑娘成这样。
“殿下莫要责罚汪大哥,都是奴婢……奴婢一厢情愿……”翠儿已将额头贴在地面,越是不敢看她锋芒的眼神。
秦无‘色’被她这么一说真懵了,来了点儿兴致,勾着手指,“你过来跟本皇子细细说说。”
无非是禁军与宫‘女’的情爱纠葛,偏是这样一个夜,秦无‘色’很有耐心去听,听到深处,她眸光一动,“你病了他来探你了?”
“这……”翠儿心知不妙,禁军‘私’入宫中‘女’眷闺房那是大罪,但也不知怎的秦无‘色’会开口问她心上人的事儿,到底从何得知?
“明儿个不行斋醮之仪了,”她也看出翠儿不敢再更深了说,折身往塌上一躺,硬邦邦的‘床’板让她凝了下眉,又道,“就说本皇子病了。”
“殿下?”翠儿不明所以的唤了一声。
“病的不轻。”她颇愠怒的哼了一声,拿衾被捂着脑袋就沉了进去,暗暗想着,就当……就当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真是最后一次。
翌日,黄梵苍就带着一众道士前来探病,一进屋,他就步到‘床’前哀声道:“听闻殿下重染风寒,怪贫道照顾不周。”
“观中暖炉不多,望殿下莫要嫌弃。”他一扬手,数名弟子搬来几只炭火盆,又添了几‘床’衾被来。
“多谢黄真人。”秦无‘色’气若游丝的开口,眼神也似虚弱无力的往他身后瞄了一眼,微眯挤压着的两排长睫中,依稀看到无数灰袍道士,却没有一个是他。
神情不由一滞,听不进黄梵苍絮叨了什么,直到房里的人来了几轮走了几轮,连张蕊儿都带着所谓亲手熬的姜汤来了又走了,也没见到华青衣的身影,一旁翠儿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担忧道:“不如奴婢让‘花’奴姐姐找个大夫来罢?”
秦无‘色’挑眉瞥了她一眼,她才意识到秦无‘色’是装病呢,只怪她装得太像,连翠儿都恍惚以为她真的病了。
她不紧不慢地望了一眼‘门’处殷殷望着房内的其余宫娥,“会哭么?”
众人皆是一愣,只听她又道:“哭得好有赏。”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才凄凄艾艾地开始哭起来,翠儿也赶紧加入其中,一群‘女’子彼此‘交’换的眼神中也有了计较,殿下昨夜从因缘院回来后就很奇怪,又听翠儿说了些‘门’道,虽然诧异于男子之间这种不正常的……感情,但更惊讶的是殿下突然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非要让人来看她的举动。
是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冲着墙头哭,说不上撕心裂肺,听着也凄凉婉转地直穿过低矮的墙面传到因缘院中。
夜华初浓,哭声才渐渐止了,双眼肿得像红杏的二十名‘女’子,神情却是喜上眉梢地领来各自的赏,或秦无‘色’紫金冠上的明珠,或她的一把描金折扇,心满意足地在院中守着。
唯有秦无‘色’心情甚差,她觉着华青衣比当年的清风还要狠心,莫不是也要给他雕一把木梳才行?
思及此,她脸‘色’愈发难看,说好最后一次机会岂能心软,心中又烦躁至极,抬手就将衾被又捂在头顶。
雪纷飞的夜‘色’中,青灰的消瘦身影几乎要与雪‘色’融为一体,伫立在承负院‘门’处,他能看到远处,屋外数名‘女’子喜悦地互相‘交’换赏赐把玩的模样,心生无奈。
她装病也未免装的太过了,身为皇子,无数下人趴在他墙头哭喊,却无一人提出找大夫抑或回宫,明知是局,还是心痛了,无以复加。
漫天飞雪将他一身宽大的青灰道袍拂得飒飒作响,长眉妙目,容姿端端绝‘色’,眸底映出一道浮影掠过她屋顶,他长眸倏地一眯,遽尔眸光又微沉下去,转身,清瘦如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房内,秦无‘色’亦倏然从衾被中警惕地探出头来,来人并不闪躲,一袭玄‘色’长衫,一张黑纱将容貌完全掩盖。
她这才放松戒备,继续捂进衾被中,声线闷闷地传出,带些嗤意,“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懒得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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