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60 弑神之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会找到他。”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觑着她,丹禺不是整个世界么,骗人,这里的人都知道,世上只有丹禺这片净土,可是娘亲难得会这么‘摸’他的头。

    “娘亲,我好想爹爹,如果见到他,他会不会不喜欢我,又消失了怎么办”七七纠结的开口,若非爹爹不喜欢他,怎么会从来都不肯看他一眼,却要娘亲想办法去找他。

    “他”秦无‘色’收回手摁在眉心处,记忆中浮起的是他银发飞扬,在屋顶一路飞掠追她的模样,三年过,他那个‘性’子收敛些了么,又可记得七七

    小东西眼眶通红却又目光灼灼的觑着她,她避开眼,目光落到他手中玻璃罐中的扑腾的蝶上,很漂亮的蓝蝶,蝶翅似泛着幽幽的蓝光,她心口一涩,“走,去找婓姑。”

    “我刚刚跟婓婆婆分别呢。”七七眨巴着缀泪的睫,有些不明所以。

    “想见爹爹,就别多话。”她起身,望了矮小的他一眼,踌躇了片刻,才忍不住还是将手伸出握住他小小的手带着他走。

    行到‘门’处,她不禁回眸望了秦晟裼一眼,他依旧紧紧搂着破旧的布娃娃,一对上她的视线,又慌忙别开。

    “去找爹爹咯”七七欢喜雀跃地呼了一声,才让秦无‘色’再次回头往外走。

    然而孩子终归是听不懂那么多规矩,又小声期待的问,“婓婆婆真的知道七七的爹爹在哪么”

    秦无‘色’没有回应,一行到院中,蓉‘女’便迎了上来,恭敬福身,“大人,公子。”

    继而蓉‘女’作势就要去抱七七,七七却退了半步,紧紧抓着秦无‘色’的手,“七七今天不要抱,自己能走的。”

    “是,公子小心。”蓉‘女’顺从的跟在秦无‘色’身后,秦无‘色’亦深深望了七七一眼,当初还皱巴巴的一团,如今舒展得犹如‘精’雕‘玉’琢,他就这么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稍微放松她便会消失一般,小小的步子迈得愈发稳健,却又似不知哪一刻就会不小心摔了。

    两年多的时间里,他第一次咿呀学语唤娘亲,第一次蹒跚学步,第一次问,七七的爹爹在哪

    他从出生开始就很寂寞,她这些年忙于寻找丹禺的出路,他向来捣蛋,她又初为人母不懂孩子的脆弱,他许是怕她也像爹爹那样消失

    他突地转首抬起小脸,“娘亲,你爱爹爹么”

    “小孩子懂什么。”她嗔怪的睨他一眼,他却神‘色’怪认真的盯着自己,小模样老陈又几分娇憨可爱,她沉‘吟’片刻,才低声开口,“爱”

    七七突地反手将她的手握住,因为手太小,这动作很是可笑,却坚定地紧紧握住,像是安慰,“娘亲不要难过,没有爹爹,有七七在的。”

    是不是因为他不被爹爹喜欢,所以爹爹也狠心不要娘亲了,那他这么找爹爹是不是让娘亲更难过了

    他‘肉’乎乎的小手几乎只能握住她一根尾指,却传来沁心的温暖,她笑了笑,没有言语。

    七七再如何竭力的想要走得更快,到底是小孩子,几人到了通天殿时已是晌午时分。

    丹禺虽小,通天殿却修葺得气势恢宏,这是属于丹禺百姓心中最敬重的祭司所居住的宫殿,整座庞大宫殿却以黑‘色’为主调,有几分压抑。

    丹禺极度信奉神明,但不代表他们就愚不可及,当日她被救起后,众人让德高望重的婓姑来看她,婓姑探过她脉息便摇头否决了她是神的猜测,是她胁迫婓姑才得到了神使的称谓。

    三年多来,她对丹禺无害,婓姑也自然不再心存芥蒂,她与婓姑的关系也愈发亲近了,她牵着小七七缓缓在殿中的长廊走着,长廊的墙面镂刻着‘精’美的壁纹,是叙事的墙画,讲的是‘乱’世有一名天神将丹禺护在结界下,最末的两幅,一副是丹禺人民对苍天跪拜的情形,另一幅,画着那位人首蛇身的天神。

    宫内的地板亦是黑‘色’的大理石,打理得干净到像是一面镜子清晰的影着走过的人,秦无‘色’径直就走向了偏殿。

    蓉‘女’守矩的伫在殿外,殿内陈放着一排排的书架,藏书惊人,更像是一间藏书阁,却大得惊人,人的声音几乎能听见兜兜转转许多次的回声,“婓姑。”

    须臾,从书架中走出一道佝偻的身影,她杵着神木杖缓缓走来,小家伙率先唤了一声,“婓婆婆。”

    婓姑慈爱的抚着他的雪发,这真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孩子了,“乖。”

    “婓姑,我来借那本书。”秦无‘色’垂眸凝着她,语气很淡却十分坚定。

    婓姑清明的眸光不禁颤动,怔怔地望着秦无‘色’,那本书是记载了如何使用弑神弓的心法。

    在丹禺边界有一汪深潭,湖水呈诡异的紫‘色’,流传此湖便是丹禺的出口,湖水深不见底,而湖水四周面山,称为魇谷,谷中有成群的罗罗鸟,这种鸟类体型庞大生‘性’凶残,以‘肉’为食,是以魇谷向来是丹禺的禁地。

    起初她带秦无‘色’在谷外稍稍看过便放弃了念头,然而她今日要来借书,只能是那本心法,弑神弓足以‘射’杀罗罗鸟,但一向逆天之行都会遭到天谴,书中最后一页载擅用弑神弓,非生非死。

    非生非死是个什么状态直到今日她亦没有参透,但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儿,何况那心法之霸烈非常人能承受,此刻两人视线‘交’织,似乎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婓婆婆,七七想见爹爹。”小家伙软糯的声音传来,他不知道娘亲想要借什么书,但娘亲说了会带他找爹爹,。

    婓姑眸光深沉的俯视着他,沉声道“若是见爹爹的代价是失去娘亲呢”

    七七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小手不禁愈发握紧秦无‘色’的手,“娘亲,婓婆婆说的是真的么”

    秦无‘色’皱着眉,视线仍绞着婓姑,“既然弑神弓得以流传下来,必有用处,我想后果并不会很严重。”

    “时辰不早,用膳罢。”婓姑略过她的话,将外披的帽檐往头上一拢,才杵着神木杖一步步往外走,突地顿住脚步,她说,“别想着偷书,你识字么”

    一句话,让猫手猫脚走到书架前的七七小小的身影一僵,一回眸,不服气的鼓着腮帮,却求助般望着秦无‘色’,她亦无能为力的耸肩,在丹禺,母子俩可谓是目不识丁,七七是年幼认不得几个字,而她,是真的看不懂丹禺歪七扭八的文字,也没闲心去钻研,何况要看懂心法在丹禺境内怕是除了婓姑再无二人可从旁提点

    深夜,七七突然又一次浑身冰冷,白‘色’的长睫像是结晶冰雪,一双瞳眸亦呈现如冰魄晶体般的透明,整个人都像是冰雪雕砌而成,他似极其痛苦,眉心却只微微皱着,伸出双手握住秦无‘色’的手,泛白的‘唇’嘟哝着,“娘亲别哭,七七不疼的。”

    秦无‘色’双眼忍不住微涩,手上传来的温度冰凉得让人直发颤,照理说,七七应该是个健康极了的孩子,却不时会这样诡异的浑身冰冷得像个死人,甚至会心跳骤停,直到第二日醒来。

    每每他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她都会担心他真的就那么死了,而按照以往的频率,他再次病发应该在下个月,这次竟提前了,她缓了口气,故作轻松的声线却有些颤,“我没哭,七七是男子汉,也不许哭。”

    “骗人,娘亲眼睛都红红的,七七是男子汉不能让‘女’人哭的”七七皱着眉头,不悦的瞥了她一眼。

    那双漂亮的眸子,已全无半点墨‘色’,透彻如冰,流转着如钻芒的光彩,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却偏偏是在他痛苦的时候呈现

    一侧,婓姑叹了口气,“你将他教得极好。”

    秦无‘色’‘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算好么,痛的时候不哭,难受的时候先想着她难不难受,是好吧

    可她此刻突然宁愿他像普通的孩子一样痛的嚎啕大哭着寻求安慰,她蓦地阖上双眼,将泪忍了回去,哭改变不了什么,是凄艾,是悲惨,是无能为力的懦弱

    “你倒是懂讨‘女’人欢心,长大了可别太风流”她扬着‘唇’角,似是在笑,他很像她,却强过她,她是五岁以后才懂得不流泪妥协,而他才不到三岁

    “七七只喜欢娘亲。”小家伙收回手紧紧抱住被褥瑟瑟发抖,屋子里燃着暖炉,蓉‘女’将一‘床’又一‘床’的棉被拿来给他盖上。

    秦无‘色’自她手中接过棉被,悉心的为他掖好,声线异常轻柔,“我还想要儿媳‘妇’呢。”

    她要看着他长成,娶亲,生子,还那么长的人生,他不该被困在小小的丹禺,他应该见到爹爹,或许御雪有办法医治他的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