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帝知道她有师父有师兄,却没有多加在意。
宣文帝的意思,想要知道两人师承何人,自是有手段和途径,*与风挽临自明白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也就没有隐瞒,坦诚了宋一羽出来。
*说完了。笑着看向宣文帝说道,“皇帝表舅,师父他老人家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宋一羽虽没有与两人明说过,但是*和风挽临心里都明白,他喜欢清静惬意的日子。
宋神医宋一羽?宣文帝眼眸里闪过诧异,随即了然地看了一眼*,难怪当日这丫头身上有宋神医的玉雪丸。
既是有出众的医术,能教出风挽临这般出色的弟子,那宋神医的本事肯是不低的。可是宣文帝心里也是明白,宋一羽向来都是行踪飘忽不定,脾气古怪,若他有心致仕,就不会隐在江湖之中了,宣文帝眼眸里有着深深的遗憾。
瞅着坐在一旁毫无惊色的徐习远,宣文帝目光犀利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小六,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儿臣凑巧当日被*救了而已。”徐习远回道,脸上的笑容风轻云淡,似是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
宣文帝微眯了眯眼眸,在*和徐习远的身上打了一个转,原来如此,难怪当日自己的儿子被人丢出了芳菲殿,还咽下了那口气。
*和徐习远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都明白了宣文帝眼底的意思。
想着当初的事情,*狠狠横了一眼徐习远,耳根却有些不自然地热了起来。
徐习远嘴角往上翘了翘。
宣文帝微微叹了口气,“可惜了宋神医的学识了。”
若能致仕,肯定是国之栋梁。
听得宣文帝的话,*自然是明白了宣文帝的意思,“表舅舅,师父经常说师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师父来不了,可以好好奴役风挽临。
宣文帝笑了,看向风挽临问道,“风爱卿,也懂医术吗?”
“回皇上的话,微臣未成涉足过医术,也就是耳熏目染认得些草药罢了。”风挽临笑着回道。
宣文帝点了点头,看向*,“你学得的是医术?”
问得很是肯定。
*笑着点了点头,“也就学了皮毛而已。”
凤寰宫依宝公主哭着倒在了李皇后的怀里,“母后。”
“依宝,你做了什么事,母后可以帮你圆着,也不追究,但是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皇家公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的风范。”李皇后语重气场。
自己的女儿,她会不清楚,前头就偷偷地打探风挽临的事,还半路堵过那风挽临,可惜的是风挽临并没有因为她是公主而给面子。很显然风挽临对依宝这个公主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母后,风挽临一表人才,才华横溢。”依宝公主撅嘴。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喜欢风挽临,想要他当驸马!
“依宝,今日你先让宫女故意落下了*,又故意当众刁难她。”李皇后脸色一正,“莫要做得过分了,这你父皇若是追究,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依宝公主抖了一下,摇头,“父皇向来宠爱我,怎么会?”
“风探花是好,但是依宝,你父皇不会给你们指婚的。”李皇后说得很是肯定。
“为何,从来公主和英俊状元郎都是美谈,他还不过是一个探花郎呢,父皇有什么舍不得的?”依宝公主愤然,“还是父皇要把他指婚给*那死丫头。”
“依宝。”李皇后喝了一声,不怒自威。
“母后,我错了。”依宝低头。
“依宝,你父皇虽说向来疼爱你,但是圣意难测,你生为皇家公主,就应该明白,享受了荣华富贵,也相应的要付出代价的。”李皇后说道。
作为公主,从来婚事都是为了政治利益,别说是公主,就是皇子也是为了相应的政治目的娶妻纳妃子。
李皇后看着依宝公主愤愤不平的神情,心里叹气,谁不好,要风挽临,夫妻多年,李皇后掌管后宫多年,虽是从不涉足政事,但是宣文帝偶尔在她面前透露的几句话,她就明白宣文帝的意思,宣文帝对风挽临的赏识非同一般,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不会让如此的人才尚公主的。
这些年来,后宫并无孩子出生,依宝一直是最小的孩子,宣文帝对这个最小的女儿自也是多几分怜爱的,只要依宝她不做让宣文帝生厌的事,有那份怜爱在,她的婚事宣文帝自也会多加考虑几分的。
依宝公主当然是明白李皇后的意思,紧紧地抿了嘴,点了点头,见着李皇后精神有些不济,就说道,“母后,儿臣明白了,儿臣告退了。”
李皇后忙了一上午,确实是有些累了,安抚了依宝公主两句就让她回了。
依宝公主出了凤寰宫,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目露狠光,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女,“去打听一下,*那死丫头是不是还在承乾宫。”
想了下,说道,“算了,不要去打听她的消息了。”
自己是公主,想要收拾她,还不容易!
出了承乾宫,*长吁一了一口气。
徐习远笑着侧目看向*,“得了魁首,准备跟母后讨一个什么样的恩典?”
*微微一笑,“这个……。”
掐灭了范明玉近在眼前的希望!如今,范明玉的心情必地不好过的,想到这*脸上的笑意愈发深,抬头看了眼日头,说道,“我去芳菲殿。”
因着心情大好,于是看向风挽临和徐习远说了一句客套的话,“六殿下与师兄要不要过去坐坐?”
“好。”不想徐习远与风挽临两人从善如流,一点都没有客气。
三人到了芳菲殿,喝了两杯茶,时辰差不多了,就一起去了昭阳殿。
午后的阳光更加的暖和,三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人在昭阳殿的园子里里。
“郡主,你师兄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啊?”
“郡主你与风探花是不是经常见面?”
“郡主,你跟我们说说风探花的事呗。”
……
进了昭阳殿的园子,*被几个面熟的闺秀簇拥着孟婷婷把*给拉了去,一个个眼睛闪亮闪亮的唧唧喳喳地低声问着*关于风挽临的事。
孟婷婷给了*一个无力的眼神。
*笑了笑,避重就轻地与她们说了起来。
说是说,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话,几个闺秀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正说着,范明婷走了过来,拉了*走到一旁,朝园子里四处张望了一眼,看向*问道,“七姐姐,有没有看到六姐姐?”
*摇头,“没呢,我也刚来没有看到六姐姐。”
范明婷眼底带着些许的慌张,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看了她紧紧揪着自己的手,手心有些濡湿,*朝那边频频看过来的闺秀笑了下,这才抬眸看向范明婷说道,“六姐姐不是应该和八妹妹一起的吗?”
这一家的姐妹,没有安排在一个房间休息也会是在相邻的房间,总之是不会太远的。
范明婷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宫女姐姐是把我和六姐姐安排在相邻的房间,可我刚去找她呢,可是六姐姐压根就没在房里,我问了宫女,才知道根本就没在房间里歇息,说是有些闷,去园子里逛了。”
范明婷蹙了眉,“我都找了一圈了,也没有见着她,以为她来了这边园子呢。”
说完很是焦急地看向*说道,“七姐姐,怎么办?若是六姐姐出了什么事,可是咋办?”
*想了下,笑着说道,“八妹妹别着急,六姐姐可能是一时走远了些,时间差不多了,会出现的,她身边不是有绿篱吗?而且宫里的内侍和宫女也多,不会出什么事的。”
微微环顾了一眼,还有不少的闺秀和夫人都没有来,各公子哥儿倒是差不多都到了,在远处的亭子里谈笑风生。
于是*笑着对范明婷说道,“或许六姐姐别的人一起呢。”
范明婷想了想,点头,“嗯,有可能,六姐姐和崔家姐姐关系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
崔秀芝姐妹是还没有来的。
“真是的,去了哪也不让人递个信,没得让人担心。”范明婷抱怨了一句,脸色缓和了起来,便跟着*回了众人之间,也说笑了起来。
女眷休息的殿阁就在昭阳殿隔壁,很近。陆陆续续的,人都相继进了园子,众闺秀见得从*这里套不出什么话,也就相继和交好的人在园子里逛了起来,孟婷婷长吸了一口气,感慨了一句,“终于清净了。”
*淡笑。
范明婷扭头看着*,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这范明玉还没见人影呢。
*知道这范明婷这悬着的心是没有放下来呢,于是跟孟婷婷说道,“孟姐姐,失陪,我有点事要离开下。”
孟婷婷自是看出了范明婷脸上着急的神情,看向*说道,“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摇头。
“那好,等会好了,你来找我。”孟婷婷点头,转身朝晋阳侯夫人杨氏走去。
“七姐姐。”等孟婷婷走远了,范明婷这才焦急说道,“要不要跟母亲和三婶婶说一声?”
*扭头看了一眼和宁国公夫人,武安侯夫人等众夫人说得正和乐的冯氏与马氏,朝范明婷摇了摇头,“六姐姐应该没事的,要不我们先去找找看?”
这自从范明婷救了那宁国公老夫人,冯氏与她们几家都走得很近,关系很好。
范明婷想了想,点头。
*与范明婷带了丫头往外走去。
范明婷一边走,一边蹙着眉叹气担忧说道,“这六姐姐向来都守礼,可别真出什么事才好。”
语气里透着一丝淡淡的抱怨。
每次进宫,这来的时候,范老夫人都会嘱咐在宫里一定要守礼知进退,不要冒犯了贵人,因为一旦出了什么错,没得就会连累到整个范家。
“要不要跟四哥说一声啊?”*突然顿住了脚步,看向那与崔觐等人聊天风度翩翩的范瑜,问着范明婷。
范明婷也跟着顿住了脚步,考虑着要不要跟范瑜说。
“范瑜,看,郡主似是有什么事呢?”崔觐最是看到*的眼光,伸手拍了拍范瑜的肩膀说道。
范瑜转头看了一眼,朝人抱拳说道,“失陪一下。”
说罢就抬脚朝*和范明婷走了过来。
“七妹妹,八妹妹。”见着两人的脸色,尤其是范明婷,范瑜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出声,把目光看向了范明婷。
范明婷见着*的目光,嘴角嗫嚅了两下,说道,“四哥,六姐姐不见了。”
“什么?”范瑜低呼了一声,目光看了看两人,问道,“八妹妹这话何解,明玉怎么会不见了?”
范明婷把事简单说了下。
“这,都不见这么久了。”这可是有大半个时辰了,范瑜脸色有些发白,明显的着急了起来,“八妹妹,你可是仔细找了?”
“休息的宫殿我都仔细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六姐姐。”范明婷点头。
“四哥,这事我们还没有跟大伯母和三婶婶说呢。”*说了一句。
范瑜想了想,点头,“嗯,明玉知晓分寸,许是迷路了也不一定,你们稍等下,我们去先去找找。”
皇宫大,迷路也情有可原。
三人这还没出昭阳殿呢,就被人叫住了,三人回头忙给徐习徽和徐习远见礼。
徐习徽目光一一看过三人,范瑜眼里的着急显而易见,于是问道,“四公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神情淡淡的,没有出声。
徐习远负着手,站在徐习徽的身旁,也没有出声。
范瑜想了想,摇头,“劳殿下挂怀,没事。”
这皇后等人还没有来,昭阳殿只有两位皇子在,算是主人了,可终归是自家的妹妹失礼,哪有做客,人都不见了的。
徐习徽见着范瑜的神情,目光看向*,“*郡主,这宫里你最是熟悉,有什么不便的尽管说便是了。”
*微微蹙眉,却是扭头看向范瑜,一副让自家哥哥做主的模样。
徐习远见着*的样子,莞尔一笑,脸上的笑容带着一分的邪魅。
徐习徽看了三人一眼,又跟范瑜客套了两句,见三人没有想要开口想要他帮忙,想着可能三人兄妹有话说,不便旁人在场。
徐习远目光在*的脸上打了一个转,说道,“好像是还差了一个哦?范家六小姐。”
范瑜与范明婷眼眸一亮,异口同声,“六殿下见过六姐姐/明玉?”
徐习远摇头,“没有。”
范瑜和范明婷脸色沉了下去。
不言而喻,三人这是去找人。徐习远于是又说道,“昭阳殿离御花园不远,可能范六小姐是去了御花园也不一定。”
范瑜看向范明婷。
范明婷摇头,她就在休息的殿阁找了找,然后是一路找来昭阳殿,其他地方可没有去找。
“多谢殿下提点。”范瑜抱拳作揖。
正要准备与徐习远徐习徽告辞去御花园找人去。
身旁的*却是呼道,“那不是绿篱。”
范瑜扭头随着*遥指的地方看去,眼睛一亮,远远疾奔来的人,不就是绿篱,随即范瑜的眼眸又暗了下去,只有绿篱一个人。
绿篱脚步匆匆,额头布满了汗水,脸上还挂着红晕,看得出来疾奔了不少的路。
“绿篱,六姐姐呢?”范明婷问道。
绿篱本来是低头疾奔而走一心只想快些赶到自家小姐身边去的,听得范明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脸色变了变。
“问你呢,六妹妹呢?”范瑜一见绿篱的脸色,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绿篱喘了一口气,行礼说道,“见过五殿下,六殿下,郡主,四少爷,八小姐。”
“怎么是你一个人?六姐姐呢?”*扫了一眼绿篱,“你这是去了哪?”
绿篱脸色发苦,屈着膝,回道,“小姐在那边赏花呢,奴婢奉了小姐之命离开了一下。”
“在哪赏花呢?”范瑜问道。
难道小姐还在那边等着?绿篱也着急了起来,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那边。”
远远的能看到上翘的飞檐。
那边是……
沉香殿。
徐习徽说道,“过去看看吧。”
五皇子说要去,当然范瑜也不好推却。
“七姐姐,那边是什么地方?”范明婷见得徐习徽的脸色有些严肃,于是拉了*小声问道。
“那是沉香殿。”一旁的徐习远却是侧目看了过来,帮*回道。
*看着他微微一笑。
徐习远缓缓一笑,说了那沉香殿来。
沉香殿,顾名思义,这沉香殿是种满了各种香气四溢的花,一年四季各种花香充盈整个宫殿。
虽是有些偏僻,却离得御花园近,倒也是个好住处。
不过自几年前,住在这沉香殿的玉嫔娘娘突然发了疯,后又悬了梁自尽,几年来这沉香殿就一直没有人入住,一直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罢了,徐习远还加了一句,“听得宫里的人说啊,这沉香殿还闹鬼。”
绿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六皇弟,别吓唬人,闹鬼是子虚乌有的事。”徐习徽扭头看了一眼徐习远说道。
范瑜一张脸绷得紧紧的,闹不闹鬼,是无法证实,但自己的妹妹怎么跑到了这荒废的沉香殿?
范瑜担心不已。
走了一段,几人就碰上了缓缓去昭阳殿的李皇后与贤妃,依宝公主。
众人只好顿住脚步,行礼。
“小五,小六,你们这是带着他们往哪儿去呢?”贤妃看了几人一眼,朝徐习徽问道。
“范六小姐去了沉香殿,这不,怕出什么事,我们正要过去看看呢。”徐习徽回道。
“沉香殿?”李皇后微微蹙眉,扫了范瑜*范明婷一眼,“怎的去了那?”
“许是六小姐随便走的吧。”依宝公主脸色如常,猜测着说道。
“这沉香殿离得昭阳殿和她们休息的殿阁都近,想来六小姐是无聊四处走走就走去了。”贤妃也笑着说道。
望了一眼沉香殿的方向,贤妃笑着提议道,“这沉香殿是荒废了好些年了,反正也就几步路,我们过去看看,这六小姐莫出什么事才好。”
贤妃向来都看准机会见缝插针这在后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可叹这么多年来,李皇后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宣文帝也敬重皇后,这贤妃上蹿下跳也只是小打小闹。
李皇后看了贤妃一眼,说道,“昭阳殿那么多人在,贤妃妹妹不若先去,本宫亲自去看看六小姐。”
贤妃笑得贤惠,“妾身不敢。”
绿篱低眉顺眼地站在后面,额头的冷汗直滴,手指微微发抖,心里祈祷,小姐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李皇后看了一眼贤妃,又看了一眼*兄妹三人与徐习远兄弟两人,转身领了人朝沉香殿而去。
没有人说话,安静地只能听到脚步声。
*微微抬头,有枝条探出了沉香殿的院墙,枝条上的树叶繁茂,在阳光下随风摇曳。
越近,淡淡的清香从里面飘散出来。
大门的上面沉香殿三个字,字迹遒劲有力。
李皇后朝红丝使了一个眼色。
红丝走了上去,吱嘎一声,伸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浓郁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
李皇后带着众人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里虽是没有精心打理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昔日的雅致和繁茂来,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
碎碎索索的声音从里面的屋子里传来。
“不要过来。”一声吼叫。
这声音,范瑜最是熟悉不过,范瑜脸色立即就白了。
范明婷也是听了出来,双手紧张地握成了拳。
绿篱听得这一声,更是面如死灰。
*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
“啊!”一声男子的痛呼声。
哐当一声,屋子的门打了开来。
范明玉几乎是从房里仓皇着跌了出来,发丝披散,头上的发钗不见一个,只余下一朵宫花垂在耳际松散的发丝上随着风儿飘动,衣服凌乱,衣襟口被扯了开来,露出了一截粉色的肚兜,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手里握着一个沾着血迹的簪子。
“放肆。”贤妃喝了一声。
范明玉转头,潮红的脸色一下白成一张白纸,眼眸露着绝望,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皇后娘娘……。”
范明婷脸色一白。
*淡淡地看着一脸绝望的范明玉。
范瑜眼角的青筋都要暴跳了起来,走过去,“六妹妹,谁欺负你了?”
哐当的一声,里面跟着跑出了一个人。
“柳世子?”范瑜一拳挥了过去。
柳恒之眼眸泛春,衣带宽松,左边肩胛骨的衣襟晕着红色的血迹,很显然是被范明玉手里的簪子所伤。
柳恒之一见站在面前的李皇后等人,脸上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提着裤腰带,跪了下去,“皇后娘娘,饶命。”
绿篱脚一软,朝范明玉跪爬了过去,“小姐。”
范明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绿篱,伸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哭着朝李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明鉴,是这丫头与世子勾结,陷害臣女。”
绿篱咬着唇,面如土色。
“红丝,去把范大夫人和三夫人,还有庆远府夫人请来。”李皇后轻声说了一句。
并无说其他的话,声音轻轻的透着威严。
“是,娘娘。”红丝应了一声,忙疾步往外走去。
李皇后冷冷地衣衫不整的两人,脸上一片威严。
就是依宝公主也噤了声,没有出声。
徐习远侧首看向*。
*勾着淡笑,看着狼狈不堪的范明玉和柳恒之,看了一眼李皇后。
范明玉跪在地上,头上的阳光暖暖的,却如同置身如冰窖一般,心底也是冰凉成一片。
她让绿篱去叫范*过来的,范*没来不说,这绿篱也是一去不返,不想却是等来了这柳恒之。
怎么会这样?
范明玉不敢抬头。
绿篱死死地跪在地上,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死定了,一点存活的希望都没有。
自己奉命去找芳菲殿找郡主,却不想芳菲殿的大门都进不了,回来的路上还迷了路,没有想到小姐还出了这样的事。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贤妃,也正了脸色,没有说话了。
这一个范家的六小姐,一个庆元侯府里的世子。
冯氏与马氏庆元侯夫人一起被红丝请了来,红丝脸色严肃,一路三人一句话也没有套出来。
三人一进沉香殿,见着里面的情况,三人只需一眼就明白,立马就朝李皇后跪了下去。
yin乱宫闱,可大可小。
冯氏马氏,庆元侯夫人心里皆想,李皇后没有当时立马就处决了范明玉和柳恒之两人,想来李皇后还是看在两府里的情况,想留有一线的。
庆元侯夫人首当其冲跟李皇后,哭诉了起来,“皇后娘娘这孩子是臣妇的命根子,庆元侯就此一根独苗,还请皇后娘娘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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