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都打不开局面,这不用我多说。现在轮到咱们上了,就这么个事哆嗦几句。我觉得开吧,打仗还是得有底气,有杀气,靠督战队在后面拿枪指着,谁还能比咱们更清楚有没有用?”
前宪兵们哄堂大笑,陈跃阳也扯起了唇角,目光中锋芒更盛,“有件事不敢瞒弟兄们,上面升官说了,这次仗要是打顺了,日后我陈某升官发财将不在话下。嘿嘿,人吗,都将就奔个前程,不都为镀一层金吗,否则谁他妈会来这种鬼地方?我是真的想把命留着,等着升官发财的那一天。能进咱们营的,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我陈跃阳靠山再硬,也不敢把诸位的小命全送在我手里。说实话这次要不是跟小鬼子干,我真想把部队拉着从头混到尾啊!功名不靠混怎么来,不混哪里来的好处?道理不用点得太明白,人人都懂,我他娘的自然也懂。可问题是守松山的不是别人,正是小鬼子,没有办法,咱们就只能暂时把算盘撂一边了......”
细雨正在士兵们的钢盔上激起一层茫茫水汽,下方一双双如刀的锐眼都集中在陈跃阳的身上。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平缓却铿锵的语气说:“因为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杀他娘的!”一声简单粗暴的咆哮在阵列中传出,很快,就蔓延开来。
入夜后,一张张崭新的纸钞还是发到了前宪兵们的手上。有些家伙转手就把钱塞给了瘸五他们,嘴里还淡淡地说:“老子要钱还有什么用!”却不知这几个外调来的傻大兵,正愁的连牙根都在疼。
有钱拿固然是好事,但战地氛围无疑已让几个坐立不安。瘸五等人没有能进奋勇队,这看起来是陈跃阳在照顾他们,可同时也能算得上某种程度的轻视,当然,最尴尬的地方在于,其实进不进奋勇处,就凶险程度而言,在如今的区别真的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