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飘飘,誓要将一切粉妆银砌。山坡上,一株腊梅开得正艳,花吐胭脂,香欺兰蕙。梅树前,玉美人裹着一件大红色猩猩毡斗篷,茕茕而立,人比花艳,却比花孤寂。
玲珑站在山坡下看到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对水凝蕊道:
“我去和小玉说句话。”
水凝蕊点头,带着采螺走了。玲珑走上山坡,来到玉美人身后,问:“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玉美人身子一颤,仿佛才发现她似的,顿了一顿,方回过头来,神情沉郁,气色很差。玲珑问:
“要不要坐一会儿?”
玉美人点点头,后头随行的宫女很有眼色地在旁边一块平滑的大青石上铺好狼皮褥子,两人并肩坐在上面。
阴霾的天空,沉默的氛围,大红色猩猩毡斗篷和秋香色羽毛缎大氅映衬着柳絮般的飞雪,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忽然,玉美人身子一偏,头靠在玲珑的肩头上,低声道:
“我好累,让我靠一会儿。”
“嗯。”玲珑轻轻应了。
良久,玉美人忽然幽幽地问:
“呐,玲珑,如果有人伤了你的心,你会怎么办?”
“请他去死。”玲珑淡淡回答。
玉美人噗地笑了:“难道你打算杀了他?”
“我的意思是让他自生自灭,自己则活得更好。”
“真洒脱!”她轻声笑叹道。
“这是没办法的,总不能因为一点破事就把自己逼上绝路,也不能因为一个烂人就毁了自己的一生。不值。”
玉美人浅浅一笑,玲珑顿了顿,道:
“呐,小玉。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爱情嫁给了一个穷书生,尽管因为穷吃尽了苦头。可她始终相信结发夫妻恩爱不移。后来,书生进京赶考了。”
见她说到这儿就停住了,玉美人问:“然后呢?”
“这个故事有三个结局。第一,书生高中状元,为了权势娶了公主,并派人杀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第二,女人苦守寒窑十八年。书生虽然娶了公主,但还是把她接进府中,只不过十八天以后这个女人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我就不知道了;第三个结局,书生功成名就后。虽然妻子仍为正妻,可不久他就萌生了弃妻纳妾的念头。”
“就没有好点的结局吗?”她闷闷地问。
“大概没有吧。其实我觉得,爱情和婚姻就是一场赌博,拿自己的全部感情或者部分感情作为赌注,希望得到丰厚的收益,越丰厚越好。既然是赌博,有赢就有输,赢了无需欢喜,输了也不必太沮丧。你不是烂赌鬼吧。宁可倾家荡产,也要理智全无地继续去翻盘?”
玉美人沉默了半晌,忽然嫣然一笑:
“原来是一场赌博啊!的确,我是想要得到回报的。赌博?哈!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赌博的规则了!”
“就是,你不是赌博业的嗜血女魔头么!”
玉美人噗地笑了,笑得分外松快。她侧过身子。搂住玲珑的脖颈,将她抱住,粲然一笑:
“我觉得好多了。”
玲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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