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追问,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更天之后,残席撤了下去,瓜果点心送了上来,有丫鬟上了一盘月饼。水流觞疑惑地问:
“又不是中秋节,怎么有月饼?”
“我让人做的,都是些新奇的馅儿,预备中秋那天给各家送中秋礼。先给你们尝尝。”
“新奇馅儿?”水流觞来了兴致,拿起一个掰开来尝了尝,惊讶地道,“蛋黄馅儿的?”
“还有鸭蛋黄。”
“这我吃着怎么好像茶叶?”
“那就是茶叶。”
“姐,你这是月饼吗?”敏豪举着一只糯米团问。
“那是麻薯月饼。”
水流觞感兴趣地笑道:“这么做倒是新鲜,你要是拿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钱。”
“已经拿去卖了。灯笼椒一周前开始卖月饼,到现在已经售出了八百份。”
水流觞无语,是啊,他怎么忘了,她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机会的。
不久,陈关飞夫妇就以天色晚了为由,拉着敏豪回房休息,豆荚和豆沙也起身退席。桌前只剩下玲珑和水流觞两个人,还有头顶上那一枚又圆又大的月亮。
玲珑一手托腮,一手持杯,百无聊赖地道:“没意思,这么好的夜色,不如找人来吹首曲子吧?听说畅春园里有不少人会乐器,叫她们来唱个曲儿听听?”
水流觞想了想,命入琴去畅春园,找两个会器乐的。不久,两名文静的姬妾鱼贯而来,一人吹萧,一人唱曲,喉清嗓嫩,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玲珑心情不错,又要吃螃蟹,水流觞只得让人再上一些,看着她持螯品酒。蟹肉是剥好的,见她吃个没完没了,他无奈地劝道:
“那东西性凉,少吃些,小心胃疼。”
玲珑看了他一眼,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青花瓷盅递到他唇边,戏谑地笑道:
“来,妞儿,陪爷喝一杯!”
水流觞满头黑线,杯口碰在唇上,张开口,一股香甜的酒入喉,竟然是桂花酒。
酒液将他的唇染得亮晶晶的,她头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乜斜着眼看着他,手指一点一点他的嘴唇,嘀咕道:
“软软的。弹弹的,看起来就像蜜饯橘子一样!”
水流觞淡定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道:
“那你就咬一口吧。”
玲珑望着他鲜艳欲滴的唇。眨眨眼睛,接着,在他的万分期待下一巴掌糊上他的脸。推开他,扁着嘴道:
“你当我傻吗?别想骗我亲你!”
美滋滋地继续喝酒,她的确有点喝醉了,头晕晕的,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脸在发烫,身体好像突然悬空了一样。
不是。她是真的悬空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水流觞的身上。
寂静的庭院内空无一人,蛐蛐在草丛里卖力地吟唱着动人的旋律,柔婉的月光水银一般地流泻下来。多情浪漫。
她觑着眼睛仔细看了他好一阵,忽然捧起他的脸,笑眯眯地叨咕道:
“流觞,你真好,就是闷骚了点!”
水流觞的眼底划过一丝危险,双手圈住她的腰,不让她再往后仰。望着她因为染了酒而变得妩媚起来的脸蛋,沉声问:
“你今天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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