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启康怒火三丈,他策马挥剑,剑气直击独孤晟炎和独孤墨轩,“两个孽子!还不给朕住手?你们非要打个你死我活,才肯住手吗?”
剑气迫人,缠斗的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开,独孤晟炎无奈地解释,“父皇,不是儿臣不肯住手,是皇兄咄咄逼人不肯收手。睍莼璩伤”
独孤墨轩冷声斥道,“你若就死,我定住手!”
“父皇,他现在已经不是您的儿子,他是狼人,是怪物!”独孤晟炎口气冤枉,仿佛受了无尽委屈。“儿臣杀了他,就是替天行道!”
“你住口!”独孤启康策马至两人之间,“晟炎,不要以为朕不知你做了什么卑鄙之事!若非你将墨轩和金铜狼囚禁水牢,他也不会变成狼人!榛”
独孤晟炎脸色骤变,“父皇,儿臣……儿臣可以解释。”
“你残害兄长,目无法纪,卑鄙凶残,朕现在就废除你太子之位!”独孤启康怒声下令,“来人,把晟炎皇子押上囚车,回宫候审!”
“不——我没有做错什么!独孤墨轩本就是罪人,我那样做,并没什么错!父皇,您不能这样对我!溢”
独孤晟炎不甘皇位就此失之交臂,将袖中暗藏的毒药挥向独孤启康……
舜康太后在车上大惊失色,“皇儿,小心!”
独孤墨轩眼疾手快,左手一股真气回旋席卷独孤启康,将他移至自己身后,右手旋即打出一掌,将所有的毒粉打回独孤晟炎身上。
被毒粉反噬,独孤晟炎顿时脸色剧变,口吐鲜血,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便倒地不起。
刚才那一幕,众人看得真切,是变成狼人的墨轩皇子救了陛下,反而是人类的晟炎皇子,要害死陛下,孰是孰非,孰对孰错,显而易见。
“皇儿,你没事吧?”舜康太后撑着龙头拐杖上前来,命太监们仔细检查独孤启康是否有中毒。
独孤启康却挥开他们,激动地抱住独孤墨轩,他一直宠爱的儿子,自己总算没有看错。
“轩儿,都是父皇的错,你回到父皇身边好不好?”
独孤墨轩沉默不语,他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帅车上的郝梦,一时间心潮澎湃,静默无言。
自打衔着金汤匙呱呱坠地,他便注定了是舜康王朝的太子,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后。
如今呢?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为何被废,他的母亲也已经不在人世,身为狼人的他,真的还可以坐上舜康的储君之位吗?
可想而知,就算他将来成为舜康皇帝,舜康的文武百官也会因为他的狼人身份,而心存质疑!
母后的死,在他心底里烙下了深重的仇恨,刚才那一瞬,他救下独孤启康,不过是念及他曾经的养育之恩。
“轩儿,为什么不说话?”舜康太后慈爱嗔怒道,“快谢恩呀,你父皇已经答应让你回家了!”
独孤启康说道,“朕不只答应他回家,还要恢复他的储君身份!”说话间,他拍了拍独孤墨轩的肩,向众人表示自己的欣慰和赞赏,“轩儿,这些日子不见,你受尽了磨难,不但成熟了,也长大了。”
独孤墨轩却还是犹豫,他视线仍是盯在帅车那边,“我听梦儿的。”说完,他转身便朝着帅车走去。
郝梦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忙裹上花狸给的披风,敛住被火烤焦的裙角,这便要步下马车。
独孤墨轩却已来到车旁,不由分说将她抱下来,“梦儿,你没有穿鞋子,还是我抱你过去吧。”
众人面前,被不是夫君的男子抱着走,可不像话哩!“我……我自己走就好。”
“地上全是死尸和血水,你不怕么?”
“我……”和呼延擎在一起久了,她见惯了尸体和血腥,却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我们就算成不了夫妻,我还是你的表哥呀!难道你连这个权利都不肯给我?”
“我……”
独孤墨轩不让她有机会下来,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心底贪婪期望着,能这样抱着她,永生永世不放手。
以免她心中抵触,他到了嘴边的话,瞬间改变,“梦儿,父皇和皇祖母都期望我回去做储君,你认为我应不应该回去?”
“墨轩哥哥,我无权帮你决定。”
他以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凑到她耳边低语,“若是你不帮我决定,我还是顺应心底的心意,干脆杀了他们给母后报仇吧。”
她愕然瞅着他,“这……你还是憎恨皇舅父?”
“自从母后嫁给他,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最后还被打入冷宫,一杯鸩酒了断余生,我怎能不恨?”
郝梦无奈轻叹,黛眉紧皱,不得不尝试化解他的仇恨,“你有没有想过,皇舅父让你坐回储君之位,就是想对你补偿。”
“人死不能复生,他再怎么补偿,母后也活不过来了。”
“既然如此,你还是去复仇吧!墨轩哥哥,梦儿帮不了你了。”
“好,你在这边站好,我这就去杀了他们。”
说话间,他作势要放郝梦下来,眸中杀气顿时迸射。
郝梦岂容他如此做,忙勾住他的脖子,双脚不肯落地,“不,不要……墨轩哥哥,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虽然皇后娘娘是被皇舅父一道圣旨赐死的,可她也是有错在先呀!如果你们当初不是要……”
独孤墨轩打断她,“我并非是非不分之人。”
郝梦识相地不再提关于他与皇后当初的罪行,不过,她也不得不掂量一番,独孤墨轩执掌舜康之后,对呼延擎的利与弊。
凭她和独孤墨轩的表兄妹关系,若是独孤墨轩不做舜康储君,投靠擎,擎就不得不念及“亲戚”,封他为亲王,赐予他苍狼族一片封地,届时,他定然会做强做大,依仗着天高皇帝远,作威作福,还可能会谋逆。
若是独孤墨轩去舜康做皇帝,舜康的文武百官因他狼人的身份忌惮防备,于朝堂之上掣肘牵制,而百姓也对他心有隔阂。而舜康又因独孤晟炎的一时冲动,全军覆没,休养生息,也比苍狼族缓慢许多。
如此权衡之际,郝梦沉静地波澜不惊,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她从容说道,“梦儿期望墨轩哥哥与皇舅父冰释前嫌,毕竟,血浓于水,亲情是剪不断的。若是墨轩哥哥回了舜康,梦儿一定常常去探望墨轩哥哥和皇祖母,我们还有机会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独孤墨轩幽深的绿眸恢复成黑色,灿然含笑,映出她率真明艳的笑颜。
“原来,梦儿也期望如从前一样,其乐融融。”
“当然,人生在世,谁不怀念美好的事情?”
“好,那么,我听梦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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