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上,素来温和慈爱的面孔,此刻越来越冷,鼻子眉毛上全部覆上一层冰霜。
嘴唇动了动,丢下一句可笑的、类似赌气的话――“举办婚礼?……妄想!”
说罢,面无表情,大声喊警卫员,指着叶菁冷冷说道:“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敢――”辛博唯眼底早就已经刀光四起,可语气却仍旧淡然无波,斜睨着比他矮了几公分的父亲,“如果我要对抗你,可以有无数种办法。之所以选择目前这种方式,只是我作为军人,对国家脸面的最后妥协,如果你希望闹出国际笑话,那么请自便,我奉陪!”
这番话俨然就像一股强风,倏忽吹散蒙在辛老爹眼前的那些迷雾,让他顿时看清楚眼前的形势――
辛博唯,他的决定,绝非一时迷失心窍。
他甚至权衡过对抗和权宜所产生的不同结果,为了保全国家的脸面,这才带着叶菁回家,强迫父亲接受她,对外,可以抹得一片太平。
与其说这是在逼父亲妥协,换个角度,又何尝不是一名军人对国家的妥协。
对国家的责任,早已深入渗透到辛博唯的骨子里,甚至面临这样闹心的破事儿,他也从来未曾放弃过考虑国家利益。
只不过他不会像他父亲那样,为了国家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包括家人的生命安全,心理偏执得有些近乎病态。
辛老爹满心的火气,可当着警卫员的面,他硬是有本事压得密不透风。
文书小窦胆战心惊凑过来,小声说道:“首长,外宾已经到了,在用茶等待您。”
辛老爹再瞥一眼辛博唯,目光森寒,面色沉得犹如古井,被七八个贴身便衣保镖拥簇着出了家门。
辛老爹一走,屋子立刻恢复之前的宁静。
保镖都带走了,屋里只剩下几名日常值班的警卫员,隐形人似的分布在各个角落,沉默得连一丝儿喘气声都不曾发出。
这样的岑寂,对于一个年轻女孩子来说,实在是过于沉冗。
叶菁对这里简直抵触极了,如果不是因为辛博唯,她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停留。
可现在不得不来到这里,并且,短期内还得住下。
好在,还有他。
住进这个完全陌生而又寂静的城堡,他,俨然就是她的全部依赖。
钻进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笑着撒娇,“首长大叔,你要对我负责任哦,从今天开始,一分钟一秒钟都要陪在我身边,不许离开,这样我才不会受欺负……”
“嗯。”
辛博唯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他这个人,责任心从来不会挂在嘴上。
紧紧将叶菁搂在怀里,贴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安全。
下巴抵在她散发着何首乌洗发水馨香的头发上,抱着娇小的身躯,心疼得恨不得将她缩小了,装在贴身口袋内。
贴身携带,谁敢欺负!
辛家的宅子实在太大,又过于洁净,厚实的羊毛地毯被打理得纤尘不染,中式风格的一楼大厅,一屋子花梨木家具晶晶矗立,散发着历史的幽香气息。
叶菁不禁想起上次来这里时,她跟辛博唯开的玩笑――“如果给你家摆个大香炉,就是庙了!”
警卫员,家具,一切都是那么沉寂,可不是像座庙嘛!
辛博唯牵着叶菁的手,踩着厚厚的地毯,穿过沉冗的中式客厅。
走完楼梯,呈现在眼前的西式大厅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有很多房间,环绕客厅,错落有致排列开来。
无所谓哪一间最好,因为独特巧妙的设计,这里每处房间都向阳,巨大落地窗外都有着独一无二的迷人景致,或是中式园林,或是西式小型天鹅湖,由鹅卵石小径隔开,配合着不同风格房间的视线。
在辛家,卧室除外的所有地方都在严密监控之下。
因此,一路谨慎着的叶菁一走进辛博唯的卧室,立刻便身心放松下来。
首先冲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黑色真皮休闲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晃悠着,感慨一声:“风景这边独好!”
小样儿,简直一点仪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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