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个屁,长毛啥时候不是虚张声势吓人啊?一个军帅号称一万两千兵,其实顶多只有两千五百人,嘿嘿,咱两千兄弟,有洋枪洋炮助阵,别说长毛人多,就是真有十万,也顶不住咱一阵猛轰,哈!”
罗阳就在清军巡逻队的下面,相距最近的时候恐怕只有海拔十米左右,清军在河沿儿上,罗阳等人在下面河坡上,清军巡逻队稳稳地闲话,还掏出男人的东西朝河岸下撒尿。
罗阳的双手,牢牢地箍住灌木丛,身体贴在岩石和泥土的缝隙里,纹丝不动。
黑暗中,不时有一个东西跌落的声音。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太平军战士摔下河谷,粉身碎骨了。
差不多一刻钟以后,清军巡逻队离去了,罗阳继续前进,身后的士兵一个挨着一个,跟随着走。
艰难困苦之后,他们终于从安宁河的斜坡里潜伏到了清军阵营的正西位置,然后,找到了较好的位置,潜伏下来。
将腰间的绳索取下,捆绑在一些坚韧的灌木丛上,精疲力竭的太平军战士得到了可贵的休整。
通过一个挨一个比手势传递信息的方式,罗阳最后确认,连他在内的一百零一人中,已经有十二人掉进河谷摔死了。其中杀手组死四人。
曾仕和认真地配合了罗阳的行动,太平军不时地用火箭射击着清军,同时,以炮兵轰击。特别是火箭的袭击,虽然没有杀伤效果,可是,不断地照亮了清军阵营的位置,让清军的身影暴露出来,而实心炮弹的轰击,专门针对清军的核心处,一个照明,一个袭击,让清军不得安生。
太平军的袭扰行动,一夜未停,清军再是精锐骁勇,也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了。
五更天稍待,按照约定,曾仕和的太平军后旗部队,终于停滞了活动,清军也不再轰击,双方完全安静下来,谁都知道,等天明以后,必将是一场恶战。
“赶快休息!”负伤了的清军游击将军,前太平军叛将郭集益坚持着到处巡逻,吩咐各官兵赶快休息,只留下几个哨兵。
不过,停滞了不到两刻钟,太平军忽然枪炮声大作,时有步兵朝着清军阵营潜伏冲锋过来,一面继续发射火箭。
清军纷纷爬起来,进入北面壕沟中防御,而通过联系,南面的太平军也开始扰乱,迫使清军全面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