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休息,次日起床推窗一看,还是一片雾。但稀薄了很多,朦朦胧胧的能看到晨初的太阳。
能看到太阳,就说明幻雾散了,外面是没有危险的普通水雾。
人们欢呼着跑出去迎接日出,庆祝死里逃生。
别家旅馆也出来不少人,邱筱菲想与他们攀谈问问昨天上山旅客的情况,又犹豫着不敢去问。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吉安诺一直在注意着她的情绪,见状立马知道她想干什么,走过去把她拽到一旁说要拍几张雾中朦胧照。
众人玩了一通才回旅馆享用早饭,老板娘来到邱筱菲那桌询问她的身体情况,三人就此聊了起来。邱筱菲趁机就聊到了萤火虫草种的事。
老板娘手上有一些,但也不多,这东西散落在草甸里捡拾困难,而且从没听说过有大规模种植的,她只习惯性地每年结籽的季节捡一点点当作纪念品送给来住宿的客人。想做这个生意,成本太大,光是人工就是不小的负担。
一席话说得邱筱菲非常失望,计划落空,老板娘识趣离座。
吉安诺毫不意外。猜都猜得到会是这结果,他们这里地理环境受限,生活交通娱乐等方面都不便利,这得给多少收购价才有人愿意干啊。
像萤火虫草籽这种东西,最有效率的捡拾方法还得是魔法,不论是魔法师或者魔法学徒亲自出手还是用魔法工具。
但用魔法捡拾草籽。这成本,又比纯人工贵多了,一颗草籽要卖多少钱才能回本啊?
所以啦,市场上没有萤火虫草籽这劳民伤财的东西,只有整株的萤火虫草,挖草比捡种子省事。
吉安诺想,他还是去盯着哨子的生产吧,起码那个靠谱多了。
邱筱菲的失落只持续一小会儿,她异想天开的想到一个办法:“老吉,你说,那些擅长设计魔法用品的魔技师们,有没有独立开公司接受客户订单的?”
“你想请人设计一个捡拾草种的魔法工具?”吉安诺对邱筱菲的大胆幻想表示佩服。
“可行吗?”
“对这种只能引起一时兴趣的东西而特意设计一个专用的魔法工具,会被人说脑子有问题的,尤其是你都不知道你的草籽是否能打开市场。我觉得吧,就眼下的这种情况,那绝对是天大的浪费。”
“也是。”
“而且账上还没钱支持这个计划,销售额再高,可是利润有限,买公寓楼的钱可以用固定资产投资的名义向总公司请款,你说找公司设计个那东西,这笔预算搁谁家公司都不会考虑的好吧。”
“好吧,那我们先高价买一些草籽,试探一下市场反应。”
“我们可以一会儿先找老板娘要点草籽回家做个实验,看在怎样的环境下才能发芽,不然要是卖出去了顾客说不长叶子那就糟了。”
“嗯哼,当然。”邱筱菲很有自信的点头。
吉安诺招手再次叫来了老板娘,向她要了一张名片,并谈妥了一个收购草籽的价钱,一千粒为一个单位。老板娘于是把手上现有的草籽都给了他们,等他们确实收货的电话。
吃过早饭后,打点行装退房下山,今天还是要在县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返回卡贝市。
一道下山的还有住在别家旅馆的客人们,今天不会再出现幻雾,大家都走得很轻松,一开始一大群人还走在一起,当旅馆渐渐消失在身后之后,队伍就拉开了距离,即使是一个小团队的人也有的走在前面,有的走在后面。
下山比上山困难得多,更考验膝盖的承受能力,即使戴了护膝也要小心,不能再像以前从八百米的山顶一路跑着冲到山脚去。
吉安诺并肩与邱筱菲走在一起,他们俩前后都没人,也就不理会有没有人超道,只管自己稳步下山。
山间仍然云雾缥缈,阳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穿透雾层洒下来的金光照在远处的山坡上非常的漂亮,勾得邱筱菲不停地拿手机拍照。
走走停停,云雾薄了又浓,山风起,气温又下降了,邱筱菲刚把衣服拉链拉到领口戴好帽子,却被一脸紧张严肃的吉安诺的左手拉住右手,他的右手在往胸口别双萝树种胸针,同时仰着头不知在找什么。
“又有情况?跟魔法有关的?”经过昨天死里逃生的惊险体验,邱筱菲对双萝树种已形成条件反射。
“你不觉得这雾看上去和昨天的差不多吗?”
“可我怎么还能看到阳光?”
“你还能看到阳光?”
“对呀。”邱筱菲停顿了一下,惊惧地又说,“我们俩个到底谁正在幻觉中?”
“你还能看到我吗?”
“能啊。”狭窄的山道石阶上,两人面对面站着,呼吸可闻,怎么可能看不到眼前的大活人。
“但我看不到你了。”吉安诺扭过脸来,果然目光是没有焦距,找不到焦点的。
“哎?那你知道你还拉着我吗?”邱筱菲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的左手紧紧地反抓着吉安诺拉着自己的左手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