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怎么就没受幻雾影响?”
“因为我随身带着这个。”吉安诺淡定地从戒指里拿出那枚双萝树种胸针,“它的香气能破幻觉,但是找你也费了不少力气,电子设备完全失灵,能在你冻死之前找到你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这说明我命中注定不该死这里。”邱筱菲吞掉手上的面包,在戒指里摸索了一下,懊恼地低下头,“我把胸针搁家里了。你也真是的,明知我们要上山,你也不提醒我带上这个。”
“不好意思,是我的错,侥幸心理作祟。以为不会这么倒霉。”吉安诺诚心诚意道歉,对他来说有些防范手段是他从来不需要用到的,脑子里当然就缺那根筋。那胸针还是他随手扔在戒指里没有清理而已。
“昨晚上在县里旅馆还说呢,出事就出事在怀抱侥幸心理的人身上。”邱筱菲飞个白眼。另拿一块面包一块块掰开来蘸汤吃。
“说得对,好运气不能被这样浪费,下次出差我一定提醒邱总带上可能有用的任何东西。”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这次我已经累得够呛了,等明天雾散了,看跟旅馆老板他们能不能谈下萤火虫草种的事,然后我们就下山回家,我要躺平两天用来完全恢复。你去盯住那哨子的生产。”
“一定完成任务。”
“干得好的话,年终奖少不了你的,还有年底双薪。你知道我一贯大方。”
“能为邱总工作是我此生最大荣幸。”吉安诺欣喜地猛拍马屁。
邱筱菲满心受用的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把托盘扔给吉安诺处理。
舒舒服服地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继续编辑文章大纲,但是头发碍事,总是垂在眼前影响视线,邱筱菲放下手机用皮筋将头发草草地扎成一个马尾。
摸着发尾。邱筱菲突然有所领悟,她在雾雨里呆了那么久,怎么头发却干燥得好像没碰过水。
带着疑问,邱筱菲下床检查她的衣物,她那防水的外套外裤任何一道褶边都是干的,就像直接从衣橱里拿出来一样。
是房间暖气弄的?
但能干燥得好像晒过,那这房间一定水气不足,可她又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所以应该不是暖气烘干的。
奇了怪了。
吉安诺把托盘拿去厨房。回来时邱筱菲已经又爬回床上,这次她抱着手提电脑。
“就在写日记了?”吉安诺锁上房门,到窗下桌前打开电水壶,倒入一瓶新矿泉水烧开水泡茶。邱筱菲从戒指里拿出她的旅行水杯扔给他。
“不,在列哨子和草种的广告软文大纲。看看写出来会是多长的篇幅,然后再做修改。”
“唔。好啊,太阳系游客会喜欢看这种东西,店里销量那么好,你写的文章也起了作用。以你的文笔其实不用做网店客服的。”
“纯文科学历毕业后并不好找工作,我是理科成绩太差,只好念纯文专业,但是基础课的大学数学还是年年把我折腾得够呛。你肯定体会不了每个学期大考的时候,祈祷数学只求及格不要补考的那种心情。”
“噢,这个,的确,体会不了。”吉安诺右手握成虚拳掩在嘴角,遮挡他没忍住的一个笑意。
邱筱菲不跟他计较。
“对了,旅馆里其他的客人,你有没有问他们聊过?他们是几时上来的?有没有今天登山的?”
“只有三个大学生是今天登山的,他们说昨晚上就定了车今天大清早把他们拉到山脚下,中午刚过就到这了。其他人分了三个单位,都是上来做科学观察的,最久的一拨人已经住了有一个月了。”
“我从山腰平台上来的时候,在我前面有好几拨人,我是最后一个。这附近还有几家旅馆?”
“你担心有人被困在雾里?”
“我一直没超过别人,也没人超过我,但我跟你打完电话后,走了一段路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还看到了一对男女在我前面。可那时已经有雾,我现在都无法确定我当时看到的是真还是假。”
电水壶咯嗒一声自动断电,吉安诺表情严肃地把两个茶包扔进他俩的杯子里,倒上开水,然后一手一个杯子回到床边面对邱筱菲坐下,并把她的杯子给她。
“如果走在你前面的人没有早早到达旅馆的话,劝你不要浪费时间为别人操心了。知道带上双萝树种的人不会有事,没带的就祈祷日后能找到他们的全尸吧。”
“……哦。”邱筱菲双手捧着杯子,一下心情就低落了下来。
“生死由命,想点开心的吧,想想以后你出去就能跟人说你在这里第一次登山就赶上幻雾,没带双萝树种也没伤着皮毛,这比你带着感冒上四千米还值得炫耀。”
“说得对。这句话说得好,我要记下来。”邱筱菲放下杯子,抓起手机,打开文档滴滴笃笃地在最下面补上这句。
吉安诺在热气腾腾的雾气后面注视着邱筱菲忙碌的手指。微笑着安心地喝着热茶。
平安就好。
当晚旅馆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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