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年,他们的脂膏被榨干。
在丁香种植园劳作的奴隶们经历了两次解放。
一次是19世纪末,桑给巴尔的奴隶制被迫废除,奴隶们大多成为自由人,人身不再属于奴隶主。这实际上只是名义上的解放,因为奴隶们虽然得到自由人的身份,但由于没有自己的土地,还不得不在种植园劳动,经济上继续受盘剥。
另一次解放是1959年,这年的1月,桑给巴尔爆发革命,代表阿拉伯封建主的苏丹王朝被推翻。
随后,新政府进行土地改革,广大无地或少地的非洲人得到应有的土地。从此,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栽种丁香,按规定将产品出售给国家。
20世纪六十年代初,桑给巴尔的丁香产量创历史的最高记录,年产量由以前的1・2万吨上升到2万吨,年产值占国民总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桑给巴尔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丁香出口国,就这样,政治上和经济上均获得解放的桑给巴尔人创造出历史的奇迹。
一天下午,我独自到桑给巴尔市街头闲逛。穿过一条条石板铺路的狭窄小巷,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地。
炽烈的阳光下,只见一片红艳艳的东西摊在地上。一位赤膊老人站在旁边,手拿木棍在搅拌。
近前一看,我发现,红艳艳的东西原来是刚采撷下来的丁香花蕾,老人正在翻晒。
老人告诉我,他的祖辈曾是种植丁香的奴隶,他自己亦曾在别人的丁香种植园当过帮工。
革命成功后,他有了自己的丁香树,从而结束了长期受人奴役的屈辱,而成为丁香的主人。
现在,他有丁香树二百多棵,每年能采摘近万斤花蕾,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我听后向老人表示祝贺,他满脸饱经风雨的皱纹舒展开来,漾起得意的笑容。是自豪?是幸福?我一时说不准。
我只觉得,桑给巴尔充满血泪的丁香种植史,已经揭开新的一页。在这新的一页上,丁香花开似锦,枝枝朵朵,无比俏丽,无比清香。
到了桑给巴尔,仿佛进入了一个伊斯兰教国家。
妇女们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而男子无论多热,都不会穿短裤外出。这与坦桑尼亚大陆形成明显的区别。
桑给巴尔首府被称为--石头城,那简直就是一个阿拉伯世界,建筑风格都是阿拉伯式的。
最有意思的是曲里拐弯的小巷子,纵横交错,跟迷宫毫无二致。
最狭窄的巷子里,两边楼里的人可以相互握手,真是亲密无间呀。
《纪事报》--《非洲纪行》,作者邵晓明。
“莹妹,你看,小伙子写的不错。”
“那还不容易,等哪天和作者见一面,她可以称得上是你的第一粉丝。”
“你倒给我说糊涂了,印象中好像我不认识这个人,是不是我真的老了?”
“真的不是,我看你一点不老。这是晶晶说的,你可别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