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何氏便一改之前温吞的形象,大刀阔斧地施展身手,换下了一批刘氏的老人,尤其是内宅的婆子们,想回去养老的分了钱派人护送,想留在府里度日的则重新签了卖身契,真正投诚何氏。
说来真是好笑,难怪刘姨娘在赵府一手遮天,连老夫人都不能完全压下,这些人卖身的对象居然都是刘氏本人。刘氏紧紧捏着这些,自然毫无所惧。清澜不由怀疑,赵府的人眼睛都瞎了吧?看过嚣张的,却没看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其中定然有人相助。便建议何氏好好审问一番那些婆子,看看管事中是否还有刘姨娘的暗桩。
这一审一问,果然又揪出好几个外府管事,连带着,居然还有人举出魏嬷嬷的罪证。这让清澜不由心中大喜,正是想瞌睡便有人送了睡枕过来。何氏便派人将送到别庄的魏嬷嬷押了回来,连夜审问。可惜那魏嬷嬷嘴硬得很,怕是打死都不吐露的主,令人万分头疼。
何氏只得命人严加看管,饭菜饮食皆由专人送去。
清澜只觉这继母此时才显露出手段来,赵府众人皆俯首听命,主母威势竟显无遗。即便是几日后,赵容诚遭了弹劾,在大殿上被皇上斥责管家不严,勒令闭门思过,功过相抵暂不追究,脸色灰败的回家来,仍对何氏说漏嘴一事不恼不怒,依旧信赖有加。清澜便好奇两人独处时何氏施了怎样的手段。这闺阁之内,果然处处有讲究,处处有学问。
于是,清澜这段日子便跟在何氏身后学着处事管家。何氏无不是藏私之人,看着清澜为人正派,便觉以后也是个可依靠之人,便悉心指点,倾囊以授。清澜自是感激于心,用心学习。
如此一来,日子倒是过得很快,一眨眼,便到了除夕。
今年过年少了扰事的,清澜觉得过得比往年都清静畅快,加之大哥如愿的考上探花,刘姨娘败走,清妍也少了往日说话夹枪带棒的气焰,不由得心情大好。
父亲脸色不太好,这本在意料之中,何氏真正当家做主,精神焕发,更显自信亮丽。祖母一脸笑盈盈,从来稳坐如山。
倒是言扬,自刘姨娘被送走后,他往外面跑得更勤了。清澜一直觉得她这二哥心性不算差,比清妍更磊落些,不禁有些担心他在外面误入歧途。此时他坐在座位上,竟觉样子变了许多,比以往更显老成油滑了。
赵容诚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只是正过节,讲究个吉利,便不好出言训斥,只是狠瞪了一眼。
言扬嘻嘻一笑,端正做好,显得满不在乎。
众人用完年夜饭,便是依例品茶用糕点,看灯放烟火。外院的丫鬟小厮们一团笑闹,倒是比主人们更欢快几分。老夫人不由有些叹气,若有所思地看向何氏的肚子。
何氏似有所觉,低下头往后藏了藏,面色有些尴尬羞红。老夫人便失望地轻轻叹了口气。
清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暗自掰着手指算着,按理何氏这段日子调理得法,脉象平和,手脚温暖,应该受孕无碍,怎么不见动静?想着还是让何氏再调理半年,如若仍然无孕,那只能叹息何氏命薄了。毕竟自己父亲年纪愈大,以后恐怕只会更困难些。
戌时过后,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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