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你这分明是威胁人嘛,若是外祖母不答应,难不成你还跪上十天八天的?”
娘是他们的亲娘,也是外祖母的亲女儿,好好商量的话……外祖母不会不答应的!
常胜却是知道老太君为何不高兴,还不是为了体面二字?他只是想给亲娘延续香火,又不想挂着常家人的名头招摇撞骗胡作非为去,大舅父是常家族长,只要替他写上一笔,既不用昭告天下,也就不怕丢了体面不是么!
“净是满嘴的胡说八道!给你亲娘做嗣子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凭什么偷偷写上一笔,到了人前却不敢提?” 老太君被常胜这么一说,反而来了劲,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只要她发了话,倒看谁敢说什么!
顾伯兰呆呆站在那里,眼泪顺着两腮噗噗索索往下落。若长生真能写上族谱,成了娘的儿子,就算叫她拿命换也行了!
“傻孩子,快将眼泪擦了!这明明是个大好事,哭什么哭!”老太君一把将外孙女拉进怀里安慰起来,又叫常胜赶紧莫跪着了。
虽是如此,她也不忘告诫两个孩子:“你们俩也莫高兴得太早,虽然咱们娘儿仨都觉着此事可行,却尚待商议,待你大舅父晚上回来,外祖母跟他说说,看看他怎么讲。”
常家宗族中人口众多,成都老家的那些旁支不提,住在杭城的这几个旁支也不在少数,虽说这些人家或多或少都要依靠宗房提拔帮衬,宗房的事儿,他们也不敢胡乱插手插嘴,族谱里要添人,这也是大事儿不是?
自家尚且没有自信管住所有下人的嘴,还能管到旁支家里去?因此上即便外孙儿能上族谱,也得只叫几个旁支的当家人知道就行了,万万不能传来传去就传成了难听的!
还有九房那位老姑奶奶,明明是心里巴不得,面上却像受了多大为难一样,只要提起哪日开祠堂改族谱,便鼻涕眼泪的哼哼唧唧提条件,若叫她知道好好的一个嗣子眨眼又变成别人的,指不定如何撒泼耍赖呢。
不过这也是活该。若她早些痛痛快快答应了,何至于的?若敢因此再闹起来,看她老婆子不骂她一个狗血喷头才怪!
常胜方才只是一门儿心思提出自己的想法,确实也没考虑到大局。如今听外祖母说要细细商议,这才觉出了自己的鲁莽——祝伯和叶蕙都说过他鲁莽,他何止是鲁莽啊,他这甚至有些自私了吧?!
满心羞愧的他立刻重新跪回老太君膝前,垂着头请外祖母责罚:“孙儿不懂事,只盯着自个儿眼前三寸处,叫外祖母为难了……”
老太君轻轻抚着他的肩头,喉头无比哽咽,半晌才说出话来:“从小儿就没了娘的孩子,亲生父亲又是个连畜生不如的,能长成你们姐弟这样儿,外祖母、外祖母已经知足啦!”
“可外祖母还是得告诉你们姐弟两句,行事做人走一步看十步,走到哪里都不吃亏。”
顾伯兰忙跪到弟弟身侧,姐儿俩一同向老太君保证:“外祖母放心,孙儿们必当牢记外祖母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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