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地站着回答道。
“都怪你爹不好啊,爹骂你们,抽你们,不也都是为你们好么,没想到到头来反倒成了这样。要是你妈不死多好呐!”翟孝天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三伢,爹也老了,没有几年了,你可一定要学好啊!”说着翟孝天抹了一下眼窝,把将要流到眼眶外的泪水很快地揩拭掉了。
翟孝天今年也近七十岁了,老伴过世早,小儿子二伢也在几年前死了。大伢、三伢两个儿子,现在都已长大成人,可是就是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弄得翟孝天成天头痛。三伢也倒好一些,他只是经常在外捣鼓些不伤人皮肉的事情,回家后揍上一顿也就会好上几天的;大伢可就不同了,想女人简直想到了发疯的地步!想就想吧,你不能老是变着法子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零花钱都拿了去讨好那些个娘们啊,一家三口的开销,你也不能一个人弄出去花了啊?
那些个见钱眼开的轻薄娘们,哪个不是盯着你大伢袋巴里的几个钱?不给她送吃送喝送胭脂花粉什么的,她会理你?没有了那些,她们都只会把一个臭屁股对你的。这不,现在好了,捅了这么大一个纰漏。险些被被公检法那帮人查到,否则,这身价性命不就栽倒在女人的裤裆里了。
翟孝天这样想着,仿佛一下子从大伢的事情上已经吸取了一点什么教训,他对站在面前的三楞子投去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抚的眼神,感叹地说道,“三伢呐!爹有错哇!孩子。”
翟先华终于把屋子里的每一句话都听清楚了,他只觉得心口砰砰乱跳,而且越跳越厉害,越想越害怕。
当翟先华回到家的时候,娘和姐都已经睡了。
睡梦中,翟先华看到大伢赤.裸着身子正在没命地朝前奔跑:我没有钱了,什么也没有了,精光光的啦!哈哈哈!没有钱,那臭婆娘就不要我了。我要杀了她,要烧了她的屋子,烧掉她家的屋子呐!哈哈哈!
翟先华追赶着大伢:大伢!不要跑呀!公检法的人都走了!他们都走啦!
可是,大伢还是头也不会地一直向前狂奔……
蓦然,翟先华被一个声音惊醒!他清楚地听到,警车呜呜的鸣叫声正远离翟家庄而去……
天刚亮,村里就传开了——昨夜,大伢被公检法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