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高大汉子,阔口大眼,一脸的络腮胡子,说出话来洪钟般震响。
他爹,闺女今天跟我要吃的了!
想吃东西就好么。
我说,你这死鬼,冷不冷热不热的,就不问问,闺女为什么要跟我要吃的。
“问什么,饿了,不就想吃了。她这么多天不吃,难道就不饿。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孩子没有什么大病的,又没有受着伤痛和惊吓,能有什么大病。你就是不听我,成天惊惊咋咋见神见鬼的。我看,她就是没什么病,也被你给弄大了。”孙昌祖发着牢骚,“还非得催着我给找什么神汉,你听到村里是怎么说我的么。”
“你这死鬼,尽乱说……”孙香枫的娘慌忙双手合十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这该死的,我们不听这该死的瞎说,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的……”
终于在这一天,孙香枫寻来了翟家庄。
她悄悄地塞给了翟先华一张纸条:傍晚,在半山的瓦堆子玉米地边见。
半山北坡平缓的地陇尽头,青纱帐焕发出它的幽静和朦胧,轻轻刮过的风吹着玉米叶子沙沙响,翟先华向孙香枫伸出了手。
他发烫的手牵着她同样滚烫的手,慢慢地地两人被淹没在了那片青纱帐里。
香枫,那天的事情,你还怪我吗?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说……我都差点羞死了。我满以为那地方僻静,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只是打猪草,热了,所以才,没想到你……
他揽着她的腰,“我也是认为那里是没有人去的。你说,这,这是不是我俩有缘。”
“嗯,我也这么想。”她也揽着他的腰,揽得很紧。
我在水底下,看见你了……
她把他的嘴捂住,“不许你再说。”她的脸绯红、滚烫。她向他散发着她的美丽。
他从她的腰间移开手,捧着她的脸,亲吻她;她做出了更加热烈的响应。
玉米地被他们弄倒了一大片。她与他对视了好久好久,她对他说,“我等着你!”
他把她送到了半山庄的村口。
她一步一回头,目送着他慢慢地离开了半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