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为什么非得要这样?安安,没有人再逼你救陆然了。”她的眼睛有些酸涩,“你也犯不着,为了和你父亲赌气,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吧。”
“妈妈,我没有。”陈安轻轻地说,语气和缓,“昨天在机场遇到他,那个时候,我确实很激动,我恨他,我想打击他,让他不但歉疚,还要歉疚一辈子,后悔一辈子,可是现在……妈妈,昨晚我想了一夜,然后想通了,我不能让自己活在仇恨里,而且我的日子,不能一直混乱着,我想安静地生活,踏实地生活,不被打扰地生活,所以我救陆然,只为了换个平安和清静。”
董鹤芬心里抽痛,她审视着女儿,好久好久,“安安呀……”
陈安微笑:“我什么都不怕了,因为这次,我有妈妈。”
一句话,刺激得董鹤芬又掉了泪,“既然你决定了,妈妈只会支持你……痛的时候,受不了的时候,一定要跟妈妈说。”
泪光中,母女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董鹤芬字斟句酌地说:“你和立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不告诉妈妈,因为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你们要自己解决,可以,妈妈也不干涉你。但是妈妈必须要说一句,安安,你决定的时候,是不是清醒的,有没有感情用事?”
陈安看得见母亲神色中的小心翼翼,她抿了唇。
“安安呀,你现在还没好利索,这个,慢慢去想,不急,无论你什么决定,妈妈都不会阻拦的,妈妈只希望,你好,比任何人,过得都好,都幸福。”
陈安大大的眼睛,扑闪了几下,董鹤芬看到,安安大概已经有主意了,她的心房忽地就定在了那里,上不来下不去的,口上虽不再说什么了,但她知道,接下来,她为女儿担心的路,还很长。
病房里,陈德明气色极差,面目黎黑,戴着氧气罩,看到立维站在床前,他挣扎着动了动身子,立维马上按住了他,说:“别动,您歇着。”
陈德明便没有再动,只是睁着眼睛,静静的,打量着他……五官样貌,依稀有小时候的轮廓,当初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如今长成这般高大的年轻人,这就是钟立维,几乎是他打小看着长起来的后辈,是他亲手给安安挑的女婿。
虽然眼下闹成了僵局,虽然安安愤恨的眼神不时在眼前晃过,虽然那个时刻逼得他动用了非常手段……但在这一刻,他还是认为,他的决定没有错,安安最好的归宿,应该是立维。
立维任由他打量着,一个躺着,一个站着,二人对峙着,明白彼此的心里,都不太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陈德明手臂抬起来,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亮晶晶的物件,然后扣在指间,拿着,伸到立维面前,立维赶紧一张手。
掌心一沉,带着沁人的寒凉,那物件压在立维手上,沉甸甸的,让他心里也跟着一沉――他当然认识此物了,是他买给安安的订婚戒指。
他一愣,这东西怎么在这儿了?“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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