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正梅皱起了眉,盯紧了儿子,“那过几天,我就跟你陈叔说,我们取消这门婚事吧,然后,我再给你安排别家的姑娘。”
“不。”立维忽然就慌了,“我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
鲁正梅忍不住耸了耸两道浓黑的眉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儿子,这孩子,最近又瘦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她不是老古董,那些酸不拉叽的诗句,她也懂汊。
她又用话敲打着他:“安安迟早是要嫁人的,而你,身为钟家长子长孙,也是要结婚的,为钟家传宗接代,这是你必须的。”
立维半天没言语,他必须的?和别人?心里又绞动起来,白净的脸皮隐隐有些泛青,他大睁着一双黑黑亮亮的眸子,有些无措地、失神地、慌乱地望着母亲,仿佛一个初涉人世的懵懂少年,经不得一点儿事。
安安嫁给别人,不行的朕!
他娶别的女子,他不要!
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安安若是跟了别人……他怎么这么酸呢,心里直冒酸泡泡。
鲁正梅暗自摇了摇头,“你陈叔昨天,心脏病犯了,所以这事,先不要跟他提。”
立维吃了一惊,“要紧吗?”
“暂时无大碍,不过以后,还是要安排手术的。”鲁正梅叹了口气,“安安说,她把血输给陆然,偿还他的生育之恩,然后断绝父女关系,你陈叔,是被严重打击到了才犯的病。”
立维立时觉得,自己心脏也被冲击到了。
鲁正梅知道这些事他得慢慢消化,于是站起来,从桌上拿起自己的书和眼镜,最后看了儿子一眼:“你找个时间去医院瞧瞧吧,最近陈家不太肃静,你和安安的事儿,先缓一缓再说,不要添乱。”
她朝门口走去,立维还傻愣在那里,心思有些不够用了似的。
已经到了门口了,鲁正梅停了一停,“我还是觉得,安安比较适合做我的儿媳妇。”说完闪身出去了。
立维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心里嘣嘣的,脑袋嗡嗡的,他想站起来,起不来,腿肚子直转筋。
可这样坐着,又太凉了。
简直难受极了。
同一时间,陈安也面对着母亲。
董鹤芬严肃地问:“安安,你想好了吗?”
陈安默默地点了点头。
董鹤芬握了女儿的手,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的女儿。
“安安,我不希望你这样做。救陆然,不值得;而且那个过程,我了解过,是相当折磨人的,抽血、化验、空腹、穿刺、注射药物……过程复杂不说,且每一步都是受罪,都是痛苦,你会受不了的,而且你身体还没恢复,你肯定受不了的,妈妈不允许你去。”
陈安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我不是现在就去,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我才去的。”
董鹤芬看着女儿,心就象是飘在水面上的浮萍,随着水波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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