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旋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成为禁地的灰塔,是不是,就是那可怜孩子跳下來的塔呢?那么高的塔,跳下來一定会很疼吧。她也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逼的一个人跳塔自杀呢?我不知道。
一连串的事情突然连起來了。前因后果,原來如此。
南宫爷爷宠爱南宫鸢,南宫鸢却自杀身亡,紧接着属于南宫鸢的东西转移给南宫可旋,南宫爷爷睹物思人,才会不喜欢南宫可旋。而南宫语因为出生晚,天真无知,弥补了南宫鸢造成的空缺,获得了所有人的宠爱。
可是为什么,要抹杀南宫鸢的存在呢?
我不认识她,却为她感到心痛。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的……”恩礼有些急了,“而且朵拉,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关心嘛?!”
我心一动,是啊,我不认识她,干嘛对她那么关心呢?
我不知道。
我看着恩礼,她清亮无暇的瞳仁中显出我茫然失神的脸。
往后退,越退越快。恩礼跟着我走了几步,有些惊慌:“朵拉,你去哪里?”
“恩礼,抱歉,我要走了。”
恩礼是无辜的,再说,我也沒资格同情那个女孩子。我只是对这种无聊的把戏,受够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护的家族,算什么呢?
我转身,向外跑去。我想回家,迫切的想回家。
我跑出楼梯,在拐角处差点绊倒,伏在冰冷光滑的栏杆上,我喘了几口气,觉得心中很憋闷。恩礼在后面喊我,我却像是沒有听见,心中只有疯狂的冲出去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个人被人扶着,缓缓从侧面走出來,温雅清润,气质如玉,柔顺的头发遮掩了他的悲伤。久病初愈,脸色略微憔悴,一双眼睛却很明亮,闪着柔柔的光,望之令人倍感安慰。
“朵拉,”他笑着说,“我等了你好久。”
我呆呆的抬头,不再挣扎逃跑,而是顺着楼梯坐下來。他微微一笑,随着我坐下,一双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带着令人心碎的温柔。过了一会儿,他随手一挥,恩礼和服侍他的人都默默离开了。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药香,令人心思镇定,闻之泯然。
我的眼睛很疼,因为存了太多的眼泪,却沒有办法哭出來。
静静看着哲在,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很模糊,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不想说话。许多事情接踵而來,渐渐将我埋藏起來。
哲在的目光更加温柔了。
他伸出手,将我的眼睛蒙住,眼前一片黑暗,又不全是黑暗,透出茫茫的光线,微红的,心安的。
“朵拉,不要这样看我,”他的声音轻柔无比,“我想你,你想不想我呢?”
我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扫过他的手指。
他的皮肤很好,手指修长,我捧住他的手,埋在他的手心中,开始大滴大滴的掉眼泪。
“我想你。”
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我说出了,这三个即将改变我未來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