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你呢!”惟恐她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说着见床上的纱帐也是红的,勾帐子的璎珞鎏金钩子也是红的,锦云虽满脸的委屈,却明显还春情未褪,不由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才推了她一把不算,又抬脚一脚将她踹到床下去,自己也跟着下了床后,方居高临下骂道:“明知爷才吃了羞辱,你还将屋子布置得这般鲜艳喜庆,是在庆贺爷被退亲是不是?就算爷退了亲,也轮不到你一个奴才秧子上高台盘,你有什么好庆贺的!惹怒了爷,明儿提脚便将你卖到娼寮子去,看你还轻狂不轻狂!”
锦云先是被推,后又被踹,端的是又痛又委屈又难堪,见齐少游动了真怒,还不敢为自己辩白一个字,只敢无声的啜泣,不想又听齐少游说要将自己给卖到娼寮去,这下哪里还经得住?忙跪爬几步上前,抱着齐少游的腿哭起来:“奴婢知道错了,以后断不敢了,求爷就饶过这一遭罢……”
齐少游却仍是一副怒气冲冲,不依不饶的样子,又骂了锦云一回,好在再没提要卖她去娼寮的事,这才胡乱穿了衣衫,拂袖而去了。
余下衣衫不整的锦云抚着方才被齐少游踢中,彼时正火烧火燎般疼痛的肋下,越发委屈难堪泪如雨下,暗想又不是她害爷退亲的,爷就是有邪火,也不该冲着她发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浑然不知齐少游忽然发作她的真正原因。
正房内,周珺琬正低声与文妈妈说话儿,锦秀忽然兴冲冲走了进来,连礼都顾不得行,便低声说道:“二奶奶,才二爷怒冲冲的从锦云屋里出来,径自回正院去了,也不知那蹄子哪里惹恼了二爷!”不论是眼角眉梢,还是语气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锦云那个贱蹄子活该,勾得二爷连二奶奶尚在病中都不说来看二奶奶一眼,反而一来便直奔她屋里,如今总算吃到排头了罢,该!
周珺琬闻言,下意识去看文妈妈,就见文妈妈也正看她,主仆两个不由对视着笑了起来。
周珺琬便嗔锦秀:“你又在这里充什么荆轲聂政,她本就是二爷的人,二爷去她屋里,不原便是该的?夜了,还是让人打水来我梳洗了,早些歇下的好。”
锦秀虽正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对周珺琬的吩咐却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当下忙屈膝应了一声“是”,便自顾忙活儿去了。
这里周珺琬方与文妈妈双双捂了嘴,偷笑起来。
笑过之后,文妈妈因不无担忧的低声道:“这会子二爷因羞恼尚发现不了问题出在那些糕点上,等他冷静下来后,焉知不会疑到那上面去的?到时候找人一查,岂非什么都知道了?我们可得早些想个万全之策应对才好!”
周珺琬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满脸的笃定:“妈妈只管放心罢,漫说他轻易疑不到那上面去,就算他真动了疑,也不会找人去查的!”她从小生长在市井间,见过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尤其是男人多了去了,别说是如此攸关男人脸面尊严的大事,就算是些微小事,只要攸关面子,也十有八九看其重若性命的,更何况齐少游还自来自命不凡,骄傲赛孔雀?自然只有更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她们就且等着看好戏罢!
文妈妈一想,也的确是这个理儿,皱着的眉头便舒展开来,但随即又皱了起来,“可二爷根本不来咱们屋里,姑娘要如何发现他的‘秘密’,进展施展下一步的计划呢?”
“他会来的!”周珺琬仍是一脸的笃定,“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来的!”齐少游这会儿必定不肯接受自己已不行了之事,一定还会再找人试,可他的女人如今只有她和锦云两个,偏他还不能一直找锦云试,不然次数一多,难保锦云不会瞧出其中的机锋,他不找锦云试,便只能找她试,所以,他一定会来她屋里,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
当然,他也可以去找别的女人试,不过要冒的风险可就比找她和锦云大得多了,指不定他前脚刚从旁的女人那里离开,他不行了的消息后脚便已传播开了,世人皆知“家丑不外扬”的道理,她不信他不知道,她如今惟一要做的,便是守株待兔!
周珺琬料得没错,彼时正独自待在倚松院正院正房的齐少游的确未往她送去的点心有问题上想过,他如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年轻力壮的,怎么会忽然在床第间就无所作为了呢?
因忙将距离上次行房至今所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大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没发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便越发恐慌起来,这要能找出症状来,还好对症下药,可眼下偏又找不出来,可怎么样呢,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不成?恐慌之余,又有几分说不出的羞恼和庆幸,羞恼的是被锦云看去了他不堪的一面,庆幸的则是幸好他遮掩过去了,不然岂非要真个颜面尽失?
齐少游胡乱想了一回,到底不甘心,不信自己真个就不行了,遂行至里间,打开床头的暗格子,将往常藏在里面的几本小册子翻出来,一页一页细细看了起来,暗想往日里这些小册子他只须看上个三五页的,便只觉难熬得不行,必要去找人泄了火儿才好,希望今日也能如此。
但一直到将几本小册子都从头至尾看了一遍,齐少游身下还是一丝反应也无,心下的恐慌便又上升了几分,只觉天旋地转,满眼金星乱迸,还是咬牙拿起桌上已凉了的茶往脸上一泼,方稍稍清明了几分。
这才躺到床上,昏昏沉沉的想起应对之策来。
本来生了病,首要该做的,便是请了太医来瞧的,太医们都是万里挑一的国手,有他们出手,自然能药到病除,起死回生。可他这病根本比不得其他病症,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叫他如何开得了口?万一太医不慎说漏了嘴,他岂非再没脸见人了?不行,这个法子万万行不通。
可如果不瞧太医,他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究竟害了什么病症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罢?他如今可连妻都未娶过,膝下也没个子嗣,果真这样下去,世子之位岂非只能旁落,他后半辈子岂非也再无趣味可言?不行,这个法子也万万行不通!
……
齐少游就这样天人交战至天明,方红着眼睛暗自做了决定,且先再等等,等他过两日将养好些了,再找锦云试过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不迟,他就不信他真不行了,他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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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快滴人儿大早更文,要是咱追的文作者也有咱这么勤快就好鸟,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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