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谁说朕要杀兰陵王了?”高纬道,“兰陵王是国之栋梁,以后朕还要多方倚仗。”
宇文玥闻言,欣喜地抬头:“真的?”
“皇上,阿玥也不可处罚!”高长恭一撩袍子,也跪了下來,“我与阿玥是夫妻,该一同承受。若是皇上饶恕长恭的欺君之罪,那便一起饶过阿玥。不然,皇上便一并处罚了罢。”
“长恭!”宇文玥气得捶了他一下。
“朕算是看出來了,你们两个郎情妾意,所以才欺骗天下人,以人皮面具饰面,只图能长久守候。”高纬眼光一转,“朕并非不同情意之人,你们如此深爱,朕也不想棒打鸳鸯,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只是,你们千万莫让郑家知道此事。”
说罢,高纬转身离开。
其实,他哪是因为什么情意,高纬嘴角勾出了一丝冷笑,他方才的确是想杀掉两人的。是因为宇文玥的话,让他猛然理智过來,他已经杀了斛律光,眼下是的确不能杀高长恭了,不然……
但是,今晚高长恭的态度,让他十分生气也是事实。从來沒有人这般逼问过他,从來沒有人对他语气这般恶劣,高长恭触了他的逆鳞!而且,高长恭在民间声望极高,百姓似乎都希望龙椅上坐的是高长恭呢。高纬眸色暗了下來,功高盖主,高长恭,你是否也存了谋逆之心?无论如何,朕都不能轻易放过你……
那边厢,眼见着高纬转身离开,宇文玥松了一口气,瘫倒在高长恭怀里。
高长恭下巴顶着她的发顶,叹道:“傻丫头,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做。”
宇文玥知道他生气,于是连连点头,安抚道:“嗯嗯,以后绝对不会了。”应该沒有以后了吧,如果还有,那以后再说吧。
“还有,”高长恭语气闷闷,“以后再也不带你进宫了。”
宇文玥心里一软,往他脸上蹭去:“嗯,以后再也不进宫,以后只跟我的长恭在一起。”
高纬既知道了她的身份,又与高长恭因她发生了冲突,最后又放过了他们,那就说明,高纬以后也不会再想着报复她了。
高长恭这才满意,将宇文玥揉进怀里,细细亲吻,宇文玥仰起头回应他。
月色温柔,一对璧人忘却了一切,此时此刻只有对方。
经过了这件事,高长恭似乎对齐国彻底失望了,每日只是浑浑噩噩地去上朝,很少劝诫高纬,也很少在朝堂上对政事提出建议了。
他每日只清闲地上朝下朝,回到家便与宇文玥和姜影若待在一起,偶尔与宇文玥出去逛逛,吃两碟小菜,喝两盅小酒。
而高纬似乎也有意放他的权,将他手上很多职务都借机夺了回來。高长恭只是笑笑,并无任何意见。
而那天宴会之事,由于宇文玥不小心说漏嘴,被姜影若知道了,硬是被逼问出了來龙去脉。姜影若很担心高纬还会对高长恭不利,但事后除了削减高长恭的权力之外,也并无其他动作。姜影若本就不想高长恭日日那么忙,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如今职务被削减,反倒高兴,心也安定下來。
就这样,春去秋來又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