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夫人说,我也曾有过厌世之情,把死看的很淡,一个人之所以会如此,诚如夫人所言,是感到活着没了趣味,正因为有过那种亲身经历,所以我向来不是只劝人苟活的,确实生不如死且难有转机时不如干脆了断的好,可夫人现下正遭巨变之际,不应只朝绝路上想,而是需先平稳心神,至少要等到看清以后的日子是个什么样子再下决心不迟。”
“嗯,妾谨记军师良言,此后有军师照拂,想来不会再受什么艰难,很晚了,军师请回吧。”黄婈语调显得轻松了些。
贺然清楚她有意敷衍,揣摩别人心理可是他的看家本事,所以根本不理她的话茬,道:“取下了靖曲城就可班师回朝了,你也就可以见到暖玉姐姐了,哦!尚不知夫人与国师谁年长了,这‘姐姐’之称可用得?”
黄婈小声道:“国师长妾好几岁呢,不过我可不敢高攀,‘姐姐’之称是万万不敢用的。”
“她如今可没那么大架子了,你见到就知道了。哦,是了,还有一个人你一定要见见。”
“是哪一位?”
“也是拙荆,明琴茶朵。”
“好奇特的名字,莫非来自番邦?”
“正是。”
黄婈好奇的问:“不知为何一定要见这位尊夫人。”
“她或许能与你成为知己,因为她当时可是比你凄惨的多,连自尽用的宝剑都没有,还得向我借,你至少腰间还有把剑。”
黄婈看着他,细眉微挑,问道:“大人此话可是暗示让妾缴出佩剑?”
“不不不,夫人过虑了,我绝无此意。”如果不是在守灵,他很可能笑出来了,因为他觉得黄婈的话语和表情很有趣,那是种他十分欣赏的知性美女的风情。
这次不等贺然再找话头,黄婈先说话了,“先前听说大人善待妻室,军师府内不行正偏之别,原以为是无稽之谈,如今听大人提及竹音公主与明琴夫人用相同的称谓,才知这传闻也是信言。”
“有关我的传言中,只要是听起来荒唐的,大多属实。”从话语中听出她的心情确实舒缓了些,贺然稍稍放了些心。
这次轮到黄婈忍笑了,感觉到这样的气氛有对死者不敬之嫌,她再次把目光移到陵墓上,触景生情,心境又阴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