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德芳那里也不能不去,便索性都免了。”说到这里,不觉微皱愁眉,“自从花蕊夫人归天,父皇的精神……”不想说也只得照实说,“是每况愈下了。”
赵德昭脚步一滞,惊道:“父皇是病了么?”
泰安公主忧烦地短叹一声:“若是病了,还能请太医诊治,就是没有病,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饮食懒进,少眠多梦,又经常一个人待着,难得让皇后和我陪伴。”
“父皇回宫之后……去过花蕊夫人寝宫么?”
泰安公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兄长,慢慢地摇了摇头。赵德昭亦无语,长长一声叹息。
他们都知道太祖不能再去花蕊夫人寝宫了。任何含有缅怀花蕊夫人意思的举动,都会成为激化矛盾的引子。
“今晚我不回宫了,”泰安公主轻声道,“明天一早去大相国寺为父皇祈福。”
赵德昭点点头:“也好,明天散朝后,我也进宫见见父皇。”
兄妹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因赵德昭已经劳累了一整天,便早早地各自回房。
赵德昭时而想起花蕊夫人,时而想起太祖,又时而想起自己的将来,千头万绪无法安寝。一直熬到子夜时分,才闭上了又酸又干的眼睛。迷迷糊糊间,隐约听见人声,是一道轻柔婉转的女人声音,似乎十分熟悉。赵德昭连日操劳,一旦起了睡意就觉全身沉重,一时之间竟然醒不过来。那声音却锲而不舍,反复地轻唤他的名字。
“德昭……德昭……”
声音逐渐哀怨,时时还夹杂几声凄凉的低泣。
赵德昭不禁心中也哀伤起来,慢慢趋散了睡意。他翻身起床,一路跟随那道断断续续的声音,直至妆台前的一面明镜。明镜中显出一张正在流泪的美人脸,细眉杏目,琼鼻檀口,雍容中透出几分哀怨。
赵德昭甫看清那美人,就心如刀绞:“夫人!”话音未落,泪已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