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如以往般出尘优雅。
“陛下......”大祭司燕洵缓步踏入了殿中,他仰起头,神情平静地迎上了对面投来的犀利注视。
许久之后,燕洵终是屈膝跪立在殿内,向千容浅行礼,“臣叩见陛下......”
千容浅满意地抿唇一笑,大掌轻扬,示意他起身,“大祭司,免礼,赐座!”
“谢陛下!”燕洵在长塌上落座,恭敬谢恩。
“这么晚了,大祭司入宫,有何事?”纵然他们携手合作,但在千容浅眼中,燕洵从来不是他的朋友。
因为紫苏,他不能杀了燕洵,也因为紫苏,他不能信任燕洵。
一根刺狠狠地扎在千容浅的心底,只要一想到紫苏曾为了燕洵而引诱自己走入千容傲风所设的陷阱中,浓稠的苦涩与哀伤便好似无法散去的阴霾,笼罩着他。
燕洵自然知道千容浅的心思,更知道当年他对紫苏的误解、怨恨,起因都是他一人而已。
当获悉大错铸成,燕洵痛悔不已,他不该利用紫苏对自己的信任,不该亲手葬送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也正因为抱着一颗愧悔之心,燕洵决心重登大祭司之位,助千容浅出兵伐秦,将紫苏平安地迎回楚国。
“陛下,有些事,臣该向您讲清楚。”他毫无畏惧地直视那双幽魅的冷眸,燕洵语意平和地说。
千容浅却冷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若是有关以往的话,寡人一个字也不想听!”
“陛下,你必须要听!”燕洵蓦地起身,双拳紧握,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当年之事,并非紫苏背弃于你!”
“何意?”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千容浅目光凛冽地看着燕洵,这个出色而温雅的男子,心头仍是泛起了涩涩酸楚。
“当年,是紫遇透出了那一半鸳鸯对梳,交与了臣。臣为了离间陛下与紫苏的感情,刻意将之系于腰间,让陛下看到。”过往之事好似一块大石堵在燕洵的心口,他顾不得其他后果,决心和盘托出。13839066
“什么?”幽深的眸子紧紧眯起,放于膝盖上的大掌倏然合拢,千容浅愤怒地咬紧了银牙。
“至于那场宫闱之变,更非紫苏刻意引诱你至此,而是我将紫苏迷晕,强行带她至郊外行宫......”望着千容浅狰狞骇人的面色,燕洵不再有所隐藏,“我以紫苏为诱饵......遵从先皇旨意,欲将陛下你斩杀.......这一切都与紫苏无关......至于鬼使神差的一箭,臣不知当中出了什么差错......”
“你......”头脑轰地空白一片,连思考的气力都没有了,千容浅愤愤地抽出了别在腰间的软剑,伟岸的身子一跃而起,矫健地飞下高台。
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杀气扑向自己,燕洵却一动未动,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
转瞬之间,锋利冷寒的剑锋已抵住了他的咽喉......